第一百一十七章 同店
少一个。”后头的人说,“上头派的差事,先走了。”
“先走的人,昨夜的钱付了么。”
“付了。”
“付了就行。”
店家回屋。
他在灶上把昨夜的锅添了水。
水开的时候,他把锅底铲了一下。
锅底铲出来的东西是黑的。
里头混着一小片白的。
白的不是米。
他用铁勺把那一片白挑起来,凑到眼前看。
看了一会儿,他把那一片白搁在案上。
搁完他没扔。
【切换】官道 · 车上 · 早】
队伍走在雪地上。
车轮压出来的印,两条。
叶孤鸿走在一辆车旁边。
车里坐着闻人默。
“昨夜那个人。”
“嗯。”
“他身上有名分。”叶孤鸿说,“不带东西,东西在路上。”
“他没撒谎。”闻人默说。
“你怎么知道。”
“他的呼吸很平。”闻人默说,“撒谎的人,句尾会短半寸。”
“那他是谁的人。”
闻人默没答。
他把手伸到车外,接了一片雪。
雪在掌心上化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他领的那个号是给谁的。”
“那他知道什么。”
“他知道卷里是空的。”闻人默说,“空的,他还要确认。”
“确认给谁看。”
“给派他的人看。”闻人默说,“他要回一句话。那句话不长。”
“什么话。”
“没有。”
【切换】官道 · 前队 · 午】
前队停了一下。
停是因为前头有一辆翻了的车。
车上装的是礼器。
两个人正在把一支折断的杆往外拖。
“怎么翻的。”
“路滑。”
“谁的车。”
“我们的。”
管礼器的人过来看了一眼。
“杆折了,重新找一根。”
“找什么木。”
“找硬的。”他说,“杆是举的,不能软。”
“这附近没有硬木。”
“那就先空着。”
折断的杆被拖到路边。
雪盖在上面。
盖了一会儿,杆就看不见了。
叶孤鸿站在旁边看。
他看的不是杆。
是路边另一道车辙。
那道车辙比车队的窄半寸。
“这道辙是新印的。”
“谁走的。”
“昨夜走的。”叶孤鸿说,“跟楼上是同一个方向。”
管礼器的人没在意。
他把手在雪上拍了一下。
“前头还有十里。”
【切换】官道 · 车上 · 第二夜】
车外是野地。
闻人默坐在车里。
少年坐在车辕上,脚吊着。
夜里有风。
风从北边来。
闻人默把手举起来,手心朝着北。
“你听见什么。”顾惊澜在外头问。
“风里有曲子。”
“谁在吹。”
“前面车上。”闻人默说,“吹了一会儿就停了。”
“停了多久。”
“一盏茶的工夫。”闻人默说,“又吹。”
“还是那支。”
“还是那支。”
“吹到第几句。”
“第三句。”
顾惊澜从车头绕过来。
“为什么老是第三句。”
“第四句他吹不上去。”闻人默说,“那一句要换气。他气不够。”
“气不够的人为什么要吹。”
“他练。”闻人默说,“练到能吹上去,就有人请他去大堂上吹。”
“大堂上。”
“接人的大堂。”闻人默说,“堂上吹一支曲子,赏一匹布。”
“一匹布值多少。”
“值一个人半年的米。”
顾惊澜不说话了。
少年在车辕上动了动。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东西是硬的,圆圆的。
他用手指抠了抠。
“那是什么。”顾惊澜问。
闻人默伸手摸了一下。
“是炭。”他说。
“他捡了炭。”
“白天灶房外头那一小片。”闻人默说,“他拾了。”
“拾来做什么。”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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