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同店


己的。

    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名字被撕掉了三分之一,剩下两个字。

    他看了那两个字一眼,就合上了眼。

    【切换】店 · 北屋 · 夜】

    北屋住的是一队里的下等人。

    万俟卨也在这一间。

    他没有铺,只把箱子横过来当凳。

    “姓名。”

    “张五。”

    “籍贯。”

    “越州,山阴。”

    “做什么的。”

    “喂马。”

    “再报一次。”

    “张五。山阴。喂马。”

    “再报一次。”

    “张五。山阴。喂马。”

    万俟卨把册子合上。

    “你不是喂马的。”

    那人愣了一下。

    “小的喂马。”

    “你的手上没有马味。”万俟卨说,“喂马的人,手上有暖气的味。你手上有油味。”

    那人低下头。

    “小的原先是打油的。”

    “为什么说是喂马。”

    “喂马的位子稳。”那人说,“打油的位子不稳。”

    “稳不稳谁定的。”

    那人没答。

    万俟卨没有划他的行。

    他只是在这个名字后头添了三个小字:改打油。

    添完他把笔搁下。

    “明天照实报。”

    “照实报了,小的还能走么。”

    “照实报能走。”万俟卨说,“我不管稳不稳。我只管是不是你。”

    【切换】店 · 楼上 · 后半夜】

    后半夜楼上有动静。

    动静很小。

    一个人在屋里走。

    走了七步,停。

    又走了七步,停。

    第三步和第四步之间,他停得最久。

    停在那儿的,是案的位置。

    底下灶房外头,闻人默一直坐着。

    他没进屋。

    炭盆的火只剩一点红。

    他把手放到炭盆上烘了一下。

    烘完他把手收回来,捏成拳。

    “他站在案边上。”他说。

    顾惊澜已经靠着墙睡了。

    睡得很浅,听见了就应了一句。

    “嗯。”

    “他站了很久。”

    “为什么。”

    “案上那卷纸,”闻人默说,“他刚卷好的。”

    “他没动它。”

    “没动。”

    “那他站着做什么。”

    “看。”

    “看什么。”

    “看卷得对不对。”闻人默说,“卷得对,明天拿出去,就没人看得出开过。”

    【切换】官道 · 店门口 · 天亮】

    天亮得晚。

    雪停了,天还是灰的。

    店门口有一片被踩乱了的雪。

    楼上的客人天没亮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人。

    “几个人走的。”

    “一个。”

    “骑马还是走。”

    “骑马。”

    “马在哪儿。”

    “后头车棚边上。”

    叶孤鸿蹲在雪地上。

    雪上有一串蹄印。

    蹄印不深,四个一组。

    他看了一会儿,招手叫顾惊澜。

    顾惊澜过来,蹲下。

    她把手伸进蹄印里,摸了一下印底。

    “印底是硬的。”她说。

    “硬的怎么样。”

    “南边的雪软,印底是软的。”她说,“北边的雪干,踩下去印底是碎的。”

    “这个印底是硬的。”

    “是硬的。”她站起来,“这匹马昨天从南边来。”

    “蹄铁呢。”

    顾惊澜又蹲下去。

    她从其中一个印里抠出一小撮东西。

    是铁屑。

    屑很小,颜色发暗。

    她把铁屑搁在掌心上。

    “蹄铁上的。”她说。

    “蹄铁看得出什么。”

    “看不出什么。”她说,“可这匹马的蹄铁是新的,新到还在掉屑。”

    “新蹄铁怎么了。”

    “出远门的人,不换新蹄铁。”顾惊澜说,“新蹄铁走三天就得重打。”

    她把那撮铁屑收进一个小纸包里。

    纸包折了三折。

    【切换】官道 · 队伍上路 · 早】

    队伍出店的时候,店家站在门口数人。

    数到第二十个,他愣了。

    “昨天是二十三个。”

    “今天二十二个。”

    “少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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