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瘴覆千村,旧巫归墟
的本源力量。
灰白翻滚的疫瘴撞上这层无形屏障,瞬间如同冰雪遇火、浊浪逢岸,飞速凝滞、消散、淡化,再也无法向下侵染村寨人畜、水土草木。
悬浮在空中、游离不散的海量疫瘴,被强行压制、剥离、净化。
做完全域封瘴的根基铺垫,陈砚即刻俯身,落至重症病患之间。
他不用药、不施针、不借外物,只以掌心贴合病患眉心、心口、丹田三处神魂气血核心点位,调动自身精纯地脉本源之力,丝丝缕缕、温和绵长,缓缓渗入人体经脉脏腑、神魂识海。
太古逆气生于地脉、藏于气血、缠于神魂。
寻常医术只能治表、缓解皮肉病症,唯有同源的清正地脉之力,能从根源剥离、净化、驱散深藏人体的逆元瘴毒。
孩童抽搐僵直的身体缓缓松弛,乌紫的唇色慢慢回暖,紊乱的呼吸趋于平稳;癫狂呓语的村民神志逐渐清明,紧绷痉挛的四肢恢复松弛;昏迷晕厥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眸,浑浊的眼底重新亮起微光。
一个个濒死之人,从黄泉边缘被硬生生拉回人世。
夜风依旧寒凉,瘴雾依旧浓稠,可村寨之内的死寂绝望,正在被一点点破开、一点点驱散。
田七公站在一旁,看着少年以一己之力镇住漫天灾厄、救活遍地病患,眼底满是震撼、敬畏与动容。
一辈子生于深山、长于深山、见过无数山祟瘴灾、见过无数乡土高人,却从未见过如此逆天之力。
一人镇一村瘴、一念护一方人。
可无人知晓,这份逆天守护,代价何等沉重。
陈砚每净化一人体内逆瘴,自身神魂便会承接一分灾厄因果、吸纳一分散逸逆气。
陆衍的道,是放任山河归真、摒弃人间因果、不沾苍生业障,自在通透、无挂无碍。
而他的道,是以身承劫、以己代苦、以魂镇灾、护住人间烟火不灭。
短短一个时辰,百宝寨全域游离疫瘴尽数被压制,所有重症病患全部脱离濒死危局,中轻症者稳步恢复,村寨灾势彻底稳住,不再继续恶化蔓延。
可陈砚额角已然渗出细密冷汗,面色褪去几分温润,多了淡淡的苍白,神魂持续高负荷运转、持续承接逆瘴因果,让他心神耗损巨大。
向清禾结束最后一名重症施救,缓步走到他身侧,气息微微不稳,低声劝道:“你先调息片刻,剩下轻症调理、村寨消杀、水土净化,交给村民便可,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你神魂损耗过重,再持续透支,会伤及本源。”
陈砚轻轻摇头,抬眼望向河谷上下游,夜色深处,依旧有连片暗沉瘴雾翻滚涌动,隐隐传来邻寨的哭喊哀嚎。
“百宝寨稳住了。”他声音低沉,“可整条河谷七座村寨,其余六寨尽数沦陷,无人施救、无人镇瘴、无人护脉,灾情只会比这里更重。”
“我们不能停。”
话音落下,他稍稍凝神调息三息,压下神魂疲惫、压下体内微弱淤积的逆气,转身再度迈步,朝着下一座受灾村寨疾驰而去。
向清禾不再多劝,咬牙压下伤口剧痛,紧随其后。
二人一夜未歇、连夜奔袭、辗转河谷六寨。
一座座村寨压制瘴笼、一户户人家驱散疫毒、一个个病患起死回生、一片片水土净化除逆。
从月上中天,救至月落西山。
从夜色深沉,守至东方鱼肚白。
整整一夜,不眠不休、不眠不息。
河谷七寨,数万乡民,尽数被稳稳护住,大规模瘴疫覆灭的惨状,被彻底扼杀。
天边第一缕晨光刺破沉沉夜色,洒落连绵群山、幽幽河谷。
漫天翻滚肆虐一夜的灰白疫瘴,在晨光与清正地脉之力的双重净化下,缓缓消散、褪去、消融。
河谷草木虽依旧枯焦萎蔫,可笼罩村寨的死亡阴霾彻底散去,人间烟火、人声生机,重新回归山野村寨。
一夜浩劫,终得稳住。
可陈砚与向清禾,皆是身心俱疲、损耗巨大。
向清禾后背旧伤彻底崩裂,衣衫大片浸透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血虚浮,全程凭借坚韧意志硬撑不倒。
陈砚看似身形平稳、神色如常,实则神魂承载了整片河谷的灾厄因果,体内淤积细碎逆气无数,经脉酸胀滞涩,心神疲惫到了极致。
田七公带领各村寨族长、老人,齐聚河谷中心晒坝,对着二人深深躬身行礼,满心怀愧、满心敬畏:“二位先生一夜舍身相救,护我河谷万民性命,再造之恩,我等山野乡民,永世不忘!”
乡民尽数躬身致谢,感恩之声连绵成片。
陈砚抬手扶起众人,目光扫过一众淳朴乡民,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彻夜未休的沙哑:“不必谢我。山河护苍生,苍生守山河,本是亘古常理。今日地脉倾覆、灾厄临世,非苍生之过,是万古封印松动、大道博弈所致。我们出手相救,是守先辈遗志、护人间安稳。”
话音一转,他语气郑重:“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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