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战落


,随即道:“钱万万护送去剑门关了。伤很重,但死不了。”

    战天野点了点头,将路线图折好放入怀中。

    帐帘忽然被掀开。一名亲卫快步入帐,单膝跪地:“大帅!长公主到!”

    战天野抬起头。帐帘再次掀开,晨光涌入。朱明月大步走入,月白劲装上沾着干涸的血迹,三尺青锋剑挂在腰间,剑鞘上沾着碎肉。她身后跟着五名玄甲军装束的蕴丹境修士,个个身上带伤,但气息依旧沉稳。

    “战叔。”朱明月走到案前,抱拳一礼,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锁灵玉匣,放在案上,“噬灵族方的蕴丹境修士,被我和灵儿的人合力拿下。三死二伤,擒获两人,都在这里面。”

    战天野目光落在玉匣上。玉匣表面刻满封印符文,隐隐有暗红光芒流转,里面传来微弱的挣扎震动。

    “灵儿的人?”他抬起头。

    朱明月嘴角微翘,月牙般的眼睛弯了弯:“灵儿。她带了十三名金丹修士秘密潜回西境,昨夜在中军后营设伏,拿下了李德全身边的暗卫统领萧正。李德全已经死了,中毒身亡,应该是四皇子灭口。萧正也被她杀了。”

    战天野瞳孔微缩。

    “萧正?”他声音沉了几分,“前暗卫统领?”

    “嗯。”朱明月点头,笑意收敛了几分,“灵儿查了两个月,追着四皇子的暗线一路摸到李德全身边。昨夜收网,李德全死了,萧正死了,四皇子布在西境的暗线断了七成。剩下的,她还在追。”

    战天野沉默片刻,虎目中浮现出一种极复杂的神色。他忽然转头看向身侧的赵七和钱九——两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帐角阴影中,一如既往地沉默。

    “灵儿呢?”战天野问。

    赵七低头:“大小姐昨夜收网之后,带人往剑门关方向去了。”

    朱明月微微侧首:“剑门关?”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战天穹掀帘而入,重剑已经入鞘,虎目扫过帐中众人,在朱明月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抱拳:“见过长公主。”

    朱明月看着战天穹开口道:“穹叔,不必如此。灵儿去剑门关做什么?”

    战天穹嘴角微动,虎目中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应该是追赵承阳去了。”

    朱明月微微一怔。她低头看了看案上那枚锁灵玉匣,又抬头看了看战天野和战天穹,忽然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那我就不叨扰了。”她抱拳一礼,干脆利落,“战叔,此间事了,我回京复命。那两人——”她指了指玉匣,“交给您处置。四皇子的事,我自会向父皇禀报。”

    朱明月掀帘而出,晨光照在她皎洁的侧脸上。她翻身上了帐外的青骢马,一夹马腹,向剑门关方向疾驰而去。五名蕴丹境修士紧随其后。

    帐中重新安静下来。

    战天野低头看着案上的锁灵玉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帐帘前,掀开厚重的牛皮帘。晨光涌入大帐,照在他鬓角的霜色上,照在他吊着绷带的左臂上,照在他布满血污与伤痕的脸上。

    帐外,卧虎原上,辅兵们正在打扫战场。一具具人族士卒的尸首被从尸山血海中抬出来,整齐排列在营前空地上。黑炎驹的尸骸被集中焚烧,浓烟直冲天际,与朝霞混成一片混沌的暗红。远处的尸山还没有清理完,碎肉与断骨在晨光中泛着惨白的光。

    战天野望着那片尸山,望着那些正在被抬下来的同袍尸首,望着那些坐在血泊中喘息的残兵。他的虎目中没有泪,没有悲,只剩一片沉甸甸的铁色。

    “传令。”他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全军修整。辅兵打扫战场,归拢尸首。”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带兄弟们回家。”

    张天志站在他身后,微微颔首,转身走出大帐,开始传达命令。战天穹站在帐中,看着兄长那道挺立如枪的背影,虎目中的铁色与他一模一样。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钱万万护着担架走在官道最前方,听到身后马蹄声渐近,回头一看,战灵儿已经策马跟了上来,十几道黑色身影无声跟随在官道两侧,如一片暗色潮水漫过晨雾。

    战灵儿勒马停在担架旁,低头看了一眼赵承阳。他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干裂到渗血,额角那道旧疤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眼皮偶尔颤动一下,像是被什么梦魇缠着。右手即便在昏迷中也死死攥着虎首雁翎刀的刀柄,指节发白,掰都掰不开。

    “小万。”战灵儿翻身下马,走到担架另一侧,与钱万万并肩而行,“小阳现在怎么样?”

    钱万万满口血沫,说话时还带着嘶哑的漏风声:“识海刚开,神魂不稳。穹叔说识海被三气强行贯通,理智被冲垮了。现在人昏着,但时不时会抽搐。昨夜在落霞坡,他一个人杀穿黑狼旗正面,刀意凝成实质,方圆十丈煞气如血狱,我都不敢近身。”

    战灵儿月牙般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那抹古灵精怪的笑意淡了几分。

    “疯魔的时候呢?”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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