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滴同伴血
绝。
“对不起。”阿瑶说,声音在发抖,“他们说,一组只能活一个。活下来的那个,可以直接成为银牌杀手。”
阿九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腰侧在流血,火辣辣地疼。但比伤口更疼的,是胸口那个地方——那个她以为已经裂开了一条缝的冰面,此刻正在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冻结。
“阿瑶。”阿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过,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阿瑶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的手在抖,木刀的刀尖在微微颤动。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遍,然后咬紧牙关,再次挥刀。
阿九没有躲。
不是躲不开。
是不想躲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把木刀朝自己的脖子砍来,心中一片冰凉。
然后她动了。
她的速度比阿瑶快了不止一个档次。在阿瑶的木刀还差三寸就砍到她脖子的时候,她已经侧身闪过了刀锋,右手反握自己的木刀,刀柄狠狠砸在阿瑶的手腕上。
阿瑶的手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木刀脱手飞出。
阿瑶惨叫着往后倒去,跌坐在地上,左手抱着右手的手腕,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阿九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火折子的光照在阿九脸上,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看着阿瑶,像在看一件东西。
“他们骗你的。”阿九说,“一组能活几个,由我决定,不是由规则决定。”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令牌,在阿瑶面前晃了晃。
“这个,我带回去。两个人都算通过。没有人需要死。”
阿瑶的眼泪还在流,但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后悔,但后悔里又夹杂着不甘。
“你还当我是朋友吗?”阿瑶哭着问。
“我没有朋友。”阿九说。
她转过身,朝矿洞出口走去。
走出去十几步,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阿瑶在捡刀。
阿九闭上眼,停住了脚步。
她给了阿瑶机会。
两个机会。
第一次,阿瑶拔刀的时候,她没有反击,只是躲开。
第二次,她击败阿瑶之后,告诉她可以一起活着回去。
两个机会,阿瑶都没有抓住。
现在,她还要给第三次吗?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瑶握着木刀,朝阿九的后背扑来。
阿九没有回头。
她的身体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竹子,轻轻一侧,阿瑶的木刀从她身侧刺空。她顺势抓住阿瑶握刀的手腕,借力一带,阿瑶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前扑去。
前面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地缝。
那是矿洞里的一处天然裂缝,宽约三尺,深不见底,下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阿瑶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笔直地坠落。
她没有尖叫。
也许是因为来不及,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尖叫也没有用。
她只是在下坠的那一刻,抬起头,看了阿九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阿九没有看清。
火折子的光太暗了,暗到照不进那道地缝。
她只是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地缝深处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黑暗吞没。
扑通。
然后是寂静。
阿九站在地缝边上,低头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一动不动。
她的腰侧还在流血,温热的血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矿洞的石头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她伸出手,摸了摸腰侧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肋骨一直延伸到腰际,像一道歪歪扭扭的笑脸。
阿九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蹭掉血迹,然后转身,继续朝矿洞出口走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矿洞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滴水声。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发现自己的脸上有东西。
凉的。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不是血。
是泪。
阿九看着指尖那一点透明的液体,愣了愣。
她以为她不会哭的。
上次哭是什么时候?她不记得了。也许是在老酒鬼死的那天晚上,也许更早。
可她现在哭了。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阿瑶死了。
是因为她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了一件事——
从今天起,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老酒鬼说得对。
指望自己,比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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