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离别与异化的心灵」
外围。破烂的彩绘玻璃窗里透出昏暗的火光,里面传来粗鲁的喝骂声和酒瓶碰撞的声音。
我站在侧门的阴影里,缓缓举起魔枪。
「岩炮弹。」
不需要任何预兆,三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坚硬如铁的巨大石块在空气中成型,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轰开了教堂的木门。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接着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以及重物砸在墙壁上的钝响。里面的喝骂声瞬间变成了惨叫和惊呼。
我迈步走进去。
空气里原本属于酒精的味道瞬间被浓重的血腥味掩盖。
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口鼻里不断冒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其他人惊恐地拔出武器,朝我冲了过来。
我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右手的魔枪轻轻一挥。
无形的风在空气中交错。
切割肉体的感觉沿着魔力反馈到我的手掌上。
有一种非常轻微的阻滞感,就像是用钝刀切开熟透的西红柿。
伴随着噗嗤几声异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脖子上喷射出几尺高的血柱,随后重重摔倒在地。
身后的私兵们鱼贯而入,挥舞着长剑清理剩下的残党。
我站在教堂中央,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抽搐的人影。
魔力在体内平稳地运转着。
没有反胃,没有惊慌,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快多少。
在魔大陆的两年里,在北方大地的荒野上,我杀过太多试图袭击我们的魔物和盗贼。
就算没有这些,前世我也有着被仇恨驱使着杀死无数人的经历。
我原本以为自己的神经早就被锻炼得坚不可摧,以为杀戮对我来说只是一种生存必要的手段。
连续几天重复这样的与自己关系不是很大的杀戮之后,我体内悄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到了第四天晚上。
我们摸进了一个位于废弃采矿场地下的据点。这里是一个人口贩子的窝点,里面关押着不少从附近难民营偷抢来的小孩。
当我和私兵们冲进去的时候,那个满脸横肉的头目正抓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用一把生锈的匕首抵在她娇嫩的喉咙上。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捏死这小流民!」
头目大声吼叫着,身体缩在小女孩身后。
我看着他。
绑匪挟持人质这种戏码居然发生到我身上了啊。
没法交涉,只能杀掉了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脑海里甚至怎么没有思考。
我的手指习惯性地微调着魔力的结构。
「热切割线(Heat CUtter)。」
类似于弗〇萨的死亡光束,比针尖还要细小的红色高温光流从我的指尖飞射而出。
火流绕过了小女孩的耳朵,精准地穿透了那个头目的眼眶,从他的后脑勺钻了出来。
头目连哼都没哼一声,尸体像是一袋烂泥一样轰然倒地。
脑浆和鲜血因为高温而发出滋滋的响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令人反胃的焦糊味。
没有怜悯,没有快感,也没有恶心。
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在看一根木头沉入水底,一条生命在我眼前消逝。
原来这就是麻木。
小女孩瘫坐在地上,身上沾满了头目飞溅出来的血迹。
我踩着满地的尸体走上前去,撕开绑在她手腕上的绳索。
「没事了,已经安全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柔和一些,伸出右手想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那个小女孩抬起头看着我。
她那双大眼睛里没有任何得救后的喜悦,也没有对救命恩人的感激。
那里面只有纯粹的的恐惧。
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的恶鬼。
她猛地尖叫起来,拼命拍打着我的手,蜷缩着身体向后退去,直到撞在冰凉的石壁上,浑身止不住地剧烈抖动。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借着跳动的火光,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为什么要拒绝我?我明明没做错什么吧?好奇怪啊。
我突然感觉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那种感觉很诡异。
没有理会这种感觉,我收回手,不再试图去碰那个女孩,只是对身后的私兵挥了哪下衣袖,示意他们把孩子带走。
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冰冷的雨水落在我的脸上,顺着皮肤滑进脖子里。
我走到矿井外的一块荒石旁坐了下来,把白龙牙放在膝盖上。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了水面上传来的倒影。
水里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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