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离别与异化的心灵」




    而且,我也并不排斥杀.....

    ......

    「?」

    奇怪。

    心里的某一部分正在对即将要做的事情产生抗拒。

    真奇怪。

    我不是对杀人这种东西已经产生免疫了吗?

    我应该已经不排斥这些东西了才对,我早就明白了这个异世界的残酷。

    但为什么.....?

    心里对自己产生纠结的部分感到烦躁,我的嘴比思考更早同意了这个请求。

    「没有问题,就由我亲手终结他们。」

    这也算是我作为曾经的帮派头目,为这片土地做的最后一点赎罪吧。

    ★★★

    接下来的七天,我过上了完全脱节的生活。

    白天的难民营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湿木头燃烧的烟味。

    我站在空旷的废墟中间,把双眼闭上,感受着体内魔力向脚底汇聚的流动。

    「起吧。」

    随着我在心里念出文字,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平整而厚重的石墙拔地而起,顺着我脑海中勾勒的形状迅速合拢。

    接着是屋顶,坚硬的岩石像树枝一样延伸开来,卡扣在一起,搭成一栋栋可以遮风挡雨的简易房屋。

    周围围观的难民们发出阵阵惊呼。

    「看啊!是鲁迪乌斯少爷!」

    「太厉害了,一会儿工夫就造好了一间房!」

    我睁开眼睛,看着那些围拢过来的难民。

    他们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眼里似乎是闪烁着希望。几个光着脚的小孩子在新建成的石屋周围跑来跑去,用手摸着光洁的石壁。

    看着他们的笑颜,我却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当然,这不对劲的部分出在我自己身上。

    在正常的价值观里,我是做了好事。

    但是我为什么没有产生什么类似积极的情绪?

    明明前几天我还在为杀人感到些许困惑....相反的,我不应该对做了好事感到高兴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向下一个建造地点。

    建完几栋房子后,我就会去营地角落的治疗所。

    那里是用几张破烂帆布搭起来的棚子,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伤员。

    溃烂伤口的恶臭、呕吐物的气味,还有脓血的味道充斥着狭小的空间。

    我走到一个躺在草垫上的中年男人身边。他的腿被倒塌的木梁砸断了,伤口已经发黑发臭,高烧让他整个人陷入了昏迷,嘴里不断发出胡话。

    我把手掌贴在他冰凉且沾满泥污的皮肤上。

    「治愈(Healing)。」

    绿光从我掌心里溢出来,顺着他的伤口渗进去。

    坏死的肌肉开始蠕动,断裂的骨头在皮肤下发出微小的摩擦声,重新拼凑在一起。

    发黑的脓血从伤口里挤挤挨挨地流出来,随后被新生的粉红色肉芽覆盖。

    那个男人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多谢您,鲁迪乌斯少爷!您简直是神明派来的使者啊!」

    旁边照料他的妇人跪倒在地,不停地向我磕头。

    说起来,我现在做的事情和塞妮丝以前在布耶纳村里做的事情很类似呢。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果然很不对劲。

    比起充实的感觉,我更觉得现在自己什么情绪都没有。

    类似于无感。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客气,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吧。」

    我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出救护所。

    我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

    太阳一旦落山,难民营里的喧嚣就会归于寂静。

    我会回到自己的帐篷,脱下白天那套沾着泥灰的衣服,换上那件深色的长袍。

    我解开布条,把白龙牙握在手里,趁着巡逻队交接的空隙,悄无声息地溜出营地,来到外围的密林里。

    菲利普的私兵队长已经在树阴下等着我了。

    他身后站着二十几个身穿皮革轻甲、手握钢刀的男人。每个人脸上都毫无表情,身上散发着一股肃杀的气味。

    没有人说话。

    我对他点点头,打了个出发的手势。

    我们像是一群游荡在黑夜里的幽灵,沿着崎岖的山路向着领地边缘靠拢。

    菲利普要清除的,是那些在灾难发生后迅速滋生出来的黑恶势力。

    强盗集团、掠夺难民的人口贩子、还有灰鼠帮残余的打手。

    这些家伙聚集在废弃的矿洞、毁坏的庄园或者密林深处,像吸血虫一样啃噬着这片本就伤痕累累的土地。

    深夜的第一次袭击,是一个扎营在破败教堂里的掠夺者团伙。

    我们悄悄摸到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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