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孟婆的拉拢
这番句句切中要害、字字击穿偏执的问话,身躯彻底站稳,原本松弛温和的唇角骤然狠狠向下一沉、彻底僵硬。
那一刻,她苍老孱弱的伪装彻底碎裂,温和无害的假象彻底剥离,表层所有的隐忍、平和、淡然、温柔尽数褪去,心底深处蛰伏百年的阴狠、冷戾、疲惫、偏执、绝望、疯狂,尽数翻涌而出,再也无法遮掩半分。
她忽然低低冷笑起来,笑声干涩沙哑、苍凉刺骨、破碎冰冷,裹挟着积压百年的疲惫、失望、怨恨与无解,藏着一座山村百年的血泪、纷争、背叛与绝境,在死寂的街巷里轻轻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俱寒。
“你以为,我没试过?”
一句反问,瞬间拉开尘封百年的隐秘往事,掀开王村史册上从未被人知晓、从未被人记录、从未被人窥探、从未被人揭秘的深层秘辛,为整段血腥残酷的百年历史,埋下最沉重、最悲凉、最无解、最让人扼腕的隐性伏笔。
孟婆缓缓抬眼,浑浊疲惫的眸子望向村外连绵起伏、层层叠叠的群山,望向被万丈山峦死死锁死的狭窄天际,望向这座困住她一生、扭曲她一生、禁锢她一生、罪孽她一生的宿命牢笼,语气沉钝冰冷、字字沉重、句句泣血,缓缓道来那段被刻意尘封、被全员遗忘、被岁月掩埋的过往。
“最早那几十年,我的确不杀人。”
“那时候的古槐,煞气未盛、怨气未积、阴魂未聚,那时候的王村,尚有微光、尚有温情、尚有安稳、尚有生机。我刚接手村内秩序,满心想着守土安民、安稳存续、善恶有度、生灵皆恕。”
“但凡有外人误入幽深山谷、踏入村落边界、误闯这片隐世之地,我从不伤人性命、不造血腥杀业、不施阴煞惩戒。我只淡淡驱离、严声告诫、耐心规劝、立规约束,苦口婆心告知他们此地乃是隐世山村、与世隔绝、禁忌重重、不可外传。”
“我让每一个误入此地的外人,立誓闭口不言、永不折返、绝不窥探、绝不报备,只要许下诺言、即刻转身离去,我便尽数放他们安然离山、回归俗世、安稳度日,绝不追责、绝不加害、绝不纠缠。”
“那时候的我,尚且信人心、信诺言、信规矩、信善恶、信人性本善、信世间有道。我以为这般不沾血腥、不造冤孽、不添杀戮的温和法子,定然能守住王村的安稳、护住全村老小的性命、终结无谓的纷争与杀戮。”
她语速微微加快,眼底翻涌着积压百年的极致失望、彻骨寒凉与无尽苍凉,语气里藏着被人性彻底背叛、被俗世彻底辜负、被现实彻底碾碎的绝望与不甘。
“可没用。”
“半点用都没有。”
“那些误入山村的男人,嘴上誓言说得干净利落、虔诚恳切、掷地有声,当面俯首认错、感恩戴德、连连应允,句句承诺此生绝不再回、绝不再提、绝不再窥探半分。”
“可只要转身踏出山谷屏障、脱离我的感知掌控、走出这片深山禁地,所有的誓言、所有的承诺、所有的感恩、所有的敬畏,瞬间尽数作废、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他们转头就直奔县衙、上门报官、据实禀报,将这座隐于群山深处、与世无争的封闭山村,当成自己升官发财的捷径、邀功请赏的筹码、猎奇牟利的秘地、飞黄腾达的阶梯。”
“他们从不感念我手下留情、饶命放生的善意,从不敬畏山村千年积淀的禁忌,从不体恤村内百姓安居求生的艰难。在他们眼里,这座闭塞贫瘠、藏于深山的古村,只是蛮荒秘境、藏珍之地、不法之所,是可以用来博取功名、赚取利益、满足猎奇私欲的工具。”
一句轻薄背叛,撕碎了所有温柔善意;一次贪念失信,葬送了全村百年平和;一回人性险恶,彻底扭曲了一座山村的命运。
孟婆的嗓音愈发低沉冷硬,褪去了所有苍老疲惫、所有沧桑软弱,只剩刺骨的冷漠、极致的偏执与深埋百年的恨意,尘封心底的旧怨、旧恨、旧痛、旧伤,尽数在这一刻破土翻涌、倾泻而出、毫无保留。
“第一任县长,听闻深山藏古村、隐世存秘境,即刻带着大批捕快衙役、官差兵丁、刀兵武士,手持搜山文书、携着官府威压,浩浩荡荡、声势滔天进山查村。”
“刀兵列队寒光凛冽,马蹄踏碎深山静谧,人声鼎沸冲破山谷沉寂,铁刃锋芒逼退山间暖意,官差队伍硬生生破开层层山林屏障、闯破隐秘山间暗道、一路长驱直入、逼近村落核心边界。”
“那一日,是王村百年以来最凶险、最绝望、最濒临覆灭的绝境。”
“整座山村鸡犬不宁、人心惶惶、老少惊惧、妇孺哀嚎,家家户户闭门痛哭、全员慌乱奔逃。冰冷刀兵直面无辜村民,铁血官差碾压淳朴乡人,村内老弱妇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束手无策、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灭顶之灾轰然降临,看着世代居住的故土即将被抄、看着世代相守的族人即将被诛、看着千年古村即将彻底覆灭、荡然无存。”
孟婆转头,目光死死锁住代川玉,眼底翻涌着百年沉淀的偏执、深入骨髓的无奈、彻骨寒凉的冰冷与濒临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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