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孟婆的拉拢
绝望,一字一句、沉沉发问。
“你知道那一次,我是怎么保住整座村子、护住全村老小、守住这片世代故土的吗?”
“我散尽村内积攒数十年的全部银两、掏空宗族百年传承的积蓄、倾尽全村百姓微薄的家资,一分一分聚拢、一两一两拼凑、一点一滴耗尽。”
“我放下所有尊严、所有威严、所有骄傲、所有底线,一层一层疏通官府、一人一人低头贿赂、一次一次卑躬屈膝。我日日低头求人、夜夜隐忍周旋、次次自折风骨,用全村积攒的钱财物资,一点点堵上官的嘴、一平平息官府的怒、一步步压下灭村的祸。”
“我极尽卑微、受尽屈辱、耗尽底蕴、熬尽心神,硬生生把那场足以屠尽全村、抄没村落、铲平古村的灭顶大祸、抄家危机、屠戮灾劫,勉强压了下去、堪堪平息下来、艰难保全下来。”
谈及此处,孟婆的语气骤然冷到极致、硬到极致、偏执到极致,字字泣血、句句刺骨,是被人性彻底碾碎后扭曲的三观,是被俗世彻底辜负后冰封的人心,是百年无解困局里被迫催生的极端宿命。
“那一次之后,我就彻底懂了。”
“外人的诺言,一文不值。”
“人性的贪念,永无止境、永不满足、永不姑息。”
“对外人仁慈,就是对全村残忍;对闯入者宽容,就是对村民不负责任;留外人活路,就是亲手断掉全村人的生路。”
“温柔守规,只会换来得寸进尺;善意放生,只会招来灭顶之灾;隐忍退让,只会招致赶尽杀绝。”
“从那一天起,我彻底废了所有温和规矩、弃了所有善意规劝、断了所有放生念头、抹了所有人性温柔。”
“我立下铁律:凡入村者,不留活口;凡踏界者,尽数湮灭;凡知秘者,永埋深山;凡窥探者,煞气噬命。”
“我用最狠的杀戮、最绝的手段、最冷的规矩、最硬的铁血,封住山村秘辛、吓退俗世窥探、断绝外界纠缠、稳住村落存续、护住全村安稳。”
“我手上的血,的确多到洗不干净、积到数不清楚、沉到抹不去痕迹、浓到盖不住腥气。百年杀戮,冤魂累累、白骨森森、血泪滔滔,我从不否认。”
“可我今日依旧敢说,若不是我心狠手辣、嗜血立规、杀伐镇局、铁血维稳,这座王村,百年前就彻底覆灭、尽数抄斩、尸骨无存、荡然无存,根本撑不到今日,根本留不下这些世代村民。”
“我杀人,是罪孽,也是保全。是绝境之中唯一的活路,是乱世之中唯一的安稳,是无解困局之中唯一的存续之法,是被逼到悬崖绝境后的唯一选择。”
风再度卷起,穿巷而过、扫过古槐、掠过崭新木盖、拂过斑驳土墙,带起细碎的风声,却吹不散此刻极致的寒凉、极致的荒诞、极致的悲凉、极致的无解。
孟婆这番剖白,不是狡辩、不是洗白、不是推脱、不是借口,是她内心最真实、最固化、最偏执、最无可撼动的认知。
她亲手缔造了百年血腥杀戮、亲手搭建了千年宿命闭环、亲手催生了世代轮回苦难、亲手禁锢了无数鲜活生灵,却自始至终、无怨无悔、自认无错,坚信自己是护村的功臣、保命的善人、存续的基石、维稳的支柱。
当年俗世的贪婪不假、外人的失信不假、官府的围剿不假、灭村的危机不假、绝境的无奈不假。
可一朝被蛇咬,十年封死所有退路;一次被背叛,百年屠戮所有外人;一回遇险恶,世代禁锢所有生灵,这般极端偏执、以恶制恶、以杀止杀的扭曲逻辑,终究是错的、是偏的、是邪的、是无解的。
外界的贪,不该由无辜者的鲜血偿还;俗世的恶,不该由村内人的性命抵偿;过往的劫,不该由世代人的苦难轮回;他人的错,不该由无数冤魂的尸骨买单。
这便是王村最深层、最无解、最悲凉、最窒息的恶性循环:外界的贪婪逼出了村内的残酷,村内的残酷滋生了无尽的罪孽,无尽的罪孽固化了宿命的闭环,宿命的闭环繁衍了世代的苦难,世代的苦难又继续滋养黑暗秩序、催生更多杀戮、累积更多怨戾,环环相扣、层层锁死、百年无解、世代轮回、永世沉沦。
代川玉静静伫立、默然倾听、眼底澄澈、心神沉静。
他彻底听懂了。
听懂了孟婆偏执一生、狠戾一生、孤独一生、罪孽一生、无解一生的根源;听懂了王村百年血腥、千年禁锢、世代苦难、全员悲剧的由来;听懂了这座封闭山村内外皆恶、进退皆罪、左右皆劫、横竖皆输的绝境困局;听懂了这份看似冷血残酷、实则被逼无奈、看似罪孽滔天、实则自我救赎的扭曲宿命。
悲悯在他心底悄然蔓延,寒意亦在他心底层层沉淀。
他悲悯孟婆半生孤苦、半生罪孽、半生偏执、半生无解,一生被人性背叛、被现实碾碎、被宿命裹挟、被黑暗囚禁,最终活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模样,用罪恶守护罪恶,用黑暗延续黑暗,用杀戮延续杀戮。
他亦寒意彻骨,心寒于人性贪念的无边无尽、心寒于极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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