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孟婆的拉拢


。

    她浑浊眼底那片从容淡泊、温和无害、掌控一切的平静,在这一刻彻底碎裂、瞬间褪去。一抹极快、极隐、极深的慌乱、闪躲、凝滞与心虚,转瞬即逝,快到几乎无人捕捉,却终究被心神凝练、洞察力极致的代川玉精准捕获。

    她活了近百年,执掌王村生杀大权半世,亲手葬送的无辜生灵、误入路人、无辜女子、懵懂村民,早已数不胜数、积骨成山、泣血成河。

    数十年间,她早已熟练自我欺骗、自我洗白、自我蒙蔽,早已为自己的所有血腥杀戮、阴狠罪孽、无情屠戮,套上了“维稳”“安村”“保命”“存续”的正义外衣。

    在她的认知里,所有的杀戮都是被迫之举、所有的血腥都是必要牺牲、所有的罪孽都是存续代价。全村无人敢问、无人敢疑、无人敢责、无人敢辩,所有人都活在她定义的规则里、顺从她灌输的真理里、沉沦她打造的牢笼里,无人敢触碰她杀戮的真相、无人敢质问她罪孽的深浅。

    可今日,代川玉一句简单的质问,彻底打碎了她数十年的自我催眠、彻底撕开了她百年的正义伪装、彻底戳破了她根深蒂固的自我救赎。

    那个她毕生不敢直面、不敢细数、不敢承认的血色数字,那个承载着无数冤魂、无尽血泪、无边罪孽的禁忌答案,被赤裸裸地摆放在阳光之下,让她无处可藏、无处可避、无从辩驳。

    她不敢回答、不能回答、也答不起。

    一旦吐出那个数字,一旦直面滔天罪孽,她维持百年的正义假象、安稳说辞、秩序真理,会瞬间彻底崩塌、荡然无存,她所有杀戮的合理性、所有规则的合法性、所有维稳的正义性,都会瞬间土崩瓦解。

    孟婆极快地敛去眼底所有失态,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心虚,重新裹上苍老温和、淡然无争的伪装,微微偏过头,避开代川玉那双能够洞穿一切、直视本心的澄澈眼眸,避开这个致命的问题,语气依旧平淡松弛,带着极强的自我洗白与偏执诡辩逻辑,字字冷漠、句句冰冷。

    “陈年旧账,不必再翻。”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活命。”

    短短两句轻飘飘的话语,举重若轻地将百年屠戮、无数冤魂、累累白骨、无尽血腥、世代苦难,尽数轻轻盖过、彻底抹平、刻意淡化。

    为了大家活命。

    这是孟婆维持毕生、固化一生、偏执一世的核心借口,是她所有极端行为、血腥杀戮、黑暗规则的终极底气,也是王村百年以来最荒诞、最悲凉、最血腥、最无解的扭曲真相。

    用无数无辜外人的性命、无数本村女子的自由、无数世代生灵的幸福、无数懵懂孩童的未来,换取村内一小部分人的苟且偷生,换取旧秩序的稳固存续,换取她个人的绝对权柄,最终被包装成护村安民、舍己为人的无上功德。

    荒谬到极致,悲凉到极致,残忍到极致,偏执到极致。

    代川玉眼底微光微沉,澄澈平静的眸光之下,悄然掠过一丝极淡、极冷、极沉的悲悯与寒意。

    他见过人性的复杂、看过世道的险恶、洞悉过人心的贪嗔痴妄,却依旧无法共情这种以血续命、以杀维稳、以恶存善的扭曲逻辑。

    他没有任由她诡辩洗白、任由她掩盖罪孽、任由她自我麻痹,步步紧随、层层追问、层层拆解,不给她半分闪避余地、半分伪装空间、半分诡辩空隙,执意要撕开她偏执认知的外壳,击碎她毕生固化的错误信念。

    “为了活命,就一定要杀人?”

    “你执掌王村数十年,掌控阴阳秩序、拿捏全村生死、洞悉山村百态,难道从来没有试过,不杀人的办法?”

    “比如立一条简单规矩,划定山村边界、严明隐秘禁忌,让所有误入此地、无心闯入、不知内情的外人,自知离去、永不回头、闭口不言、彻底绝迹。不沾血腥、不造冤孽、不添杀戮、不伤性命,既能守住村落隐秘、避开外界窥探,也能留住外人活路、保全村内安宁。”

    这是最朴素、最人性、最正常、最本该如此的解法,是世间所有封闭地域、隐秘村落最通用、最温和、最稳妥的存续之道。

    封闭山村、隐秘地界、隔绝外界、规避窥探,从来不需要献祭性命、不需要屠戮无辜、不需要牺牲弱者、不需要滋生冤孽。只需一条清晰的规矩、一次温和的告诫、一份明确的约束、一次善意的放行,便可两全其美、安稳存续、无灾无孽、无伤无杀。

    可就是这般最简单、最通透、最无害、最人道的解法,王村百年从未施行、从未尝试、从未落地、从未考量。

    因为孟婆维系的旧秩序,从来不需要真正的安稳,只需要绝对的恐惧;从来不需要平和的存续,只需要极致的禁锢;从来不需要鲜活的生机,只需要恒定的牺牲;从来不需要人心的归顺,只需要绝对的掌控。

    温和的规矩无法滋生恐惧,善意的放行无法巩固权柄,人道的存续无法维系闭环,唯有血腥与杀戮,才能让村民永世臣服、让外人永世畏惧、让秩序永世稳固、让宿命永世轮回。

    孟婆听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