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裂冰湾的“回马枪”


,另一只手还攥着半截烧焦的袖子。她刚才那一把火诀烧得太过,整条右臂的袖子都烧没了,露出白生生的胳膊,在冰水里又冻得发青。但她顾不上这个,回头看了林灼华一眼,喊:“你没事吧?”

    “没事!”林灼华咳了两声,抹了把脸上的水,“就是冷得慌——这水咋比俺老家冬天的井水还凉!”

    “裂冰湾的寒流是从海底冰脉渗上来的,寻常人泡一炷香就得冻僵。”红姨的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镇塔兽皮糙肉厚不怕冷,咱几个全靠它挡着水汽——你抓稳了,别松手!”

    林灼华应了一声,双手死死攥住镇塔兽的鳞甲。回头望去,裂冰湾的冰崖已经退得只剩下一条灰白的线,镇海司的追兵人影全无,连周文渊那个模糊的黑点也看不清楚了。她松了口气,心里却沉甸甸的——那枚引眉令的纹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怎么都拔不掉。

    镇塔兽游得飞快,破开冰水,一路向东。裂冰湾的冰层在它面前像豆腐一样碎裂,碎冰撞在它身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游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冰层渐渐变薄,露出一片开阔的水面,远处隐约能看到灰黄色的海岸线——是胶东半岛的礁石滩。

    “快到了!”红姨喊了一声,“再坚持一会儿!”

    镇塔兽低吼一声,加快速度,在最后一层薄冰上猛地一跃,整个身子腾空而起,“轰”地一声砸进一片浅滩里。冰水四溅,泥沙翻滚,林灼华被甩得差点飞出去,死死扣住鳞甲才没脱手。等水花落定,她抬起头,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湿漉漉的礁石滩上,镇塔兽正喘着粗气,整个身子伏在浅水里,尾巴一甩一甩的。

    铁憨憨被甩在旁边的泥滩上,四仰八叉,灌了一嘴泥沙,呸呸吐了半天才爬起来:“俺的娘——这兽也太猛了,差点把俺甩飞喽!”

    小满和独眼老头也先后落地,独眼老头单膝跪地,撑着膝盖喘了半晌,脸色发青。红姨最后一个落地,踉跄了两步,右手臂上的烧痕被冰水泡得发白,她皱了皱眉也没吭声,只说了句:“先离开这里——镇海司的船追不上镇塔兽,但他们的探子可能会跟过来。”

    林灼华从礁石上爬起来,浑身湿透,冻得牙齿打颤,但脑子还清楚。她四下看了看,认出了这片礁石滩——离渔村不远,再翻过两道坡就是茶婆的茶馆。她回头看了镇塔兽一眼,镇塔兽正把脑袋埋进浅水里,喷了两股水柱,像是也是冻着了。

    “小塔,你还能走不?”她问。

    镇塔兽抬起头,打了个响鼻,慢吞吞地从浅水里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水,溅得几个人又是一身凉水。它迈开步子,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礁石滩,低低地“嗷”了一声,意思是——能走。

    林灼华点了点头,正要招呼众人往渔村走,眉引老头的声音又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这回带着几分急促:“丫头,别急着走——你再看一眼那令牌。”

    “啥?”林灼华愣了愣,“令牌都看不见了,还看啥?”

    “我不是让你看令牌——我让你记令牌上的纹路。”眉引老头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引眉令不是普通的令牌,它上面刻着引眉一脉的‘族纹’。那个族纹,既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开启某些禁制的钥匙。你爹当年把引眉令随身带着,从不离身——如今它落在镇海司左使手里,只有两种可能。”

    林灼华心里一沉:“哪两种?”

    “第一种,你爹自己把令牌交给他的——那就是你爹主动跟镇海司做了交易,或者托付了什么。”

    “第二种呢?”

    “第二种,是有人从你爹身上抢走的。”眉引老头的声音更低了,“你爹修为一向不弱,能从他身上抢走令牌的人,至少得是同级别的老手。如果是这样,那你爹现在的处境,恐怕比你想的还要凶险。”

    林灼华攥紧了铁棍,指节发白。

    她爹被困在不周墟石室中,自锁铁链二十年,灵气已经渗骨将尽——这样的身体状况,别说是老手,就算来个寻常修士,也能轻易从他身上拿走任何东西。她想起石室中她爹枯槁的面容、凹陷的眼窝、还有那双见到她时亮了一瞬又暗下去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她爹把裂痕引到了她的铁棍上,那是他最后的力气。他连抬起胳膊都费劲,哪还有余力护住一枚令牌?

    “眉引老头,”她开口,声音有点哑,“那个族纹,你能画给俺看不?”

    眉引老头沉默了一下:“你刚才记住了多少?”

    “记了个大概——中间像是朵花,两边有两条线绕着,像是藤蔓。”

    “差不多。”眉引老头说,“引眉一脉的族纹,是‘眉间花’的纹样——一朵九瓣花,中间裹着一枚弯月,两边是两根缠绕的灵气藤。你爹当年把族纹刻在令牌上,既是信物,也是钥匙。”

    “钥匙?开啥的钥匙?”

    “你娘当年留下了几处传承之地,其中最重要的那处,需要用引眉令上的族纹才能开启。”眉引老头说到这儿,语气变得格外慎重,“你爹把令牌交给镇海司的人,要么是在托付那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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