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裂冰湾的“回马枪”
冰四溅。
林灼华趁机冲红姨喊:“红姨!火!”
红姨早就蓄好了势。她双手猛地一合,掌心那团赤红色的火光“腾”地暴涨,化作一条火蛇,直扑锁灵网的边缘。锁灵网虽然能锁灵力,但怕火——红姨的火不是普通火,是灵力催动的灵火,烧在网上的符文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噼啪”声,网上的符文一片接一片地暗淡下去。
“咔嚓”一声,第一张网被烧断了一个口子。
铁憨憨眼疾手快,抄着船桨冲上去,对着那个口子又是一顿猛拍,把口子越撕越大。镇塔兽趁机一挣,从破口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鳞甲,冲周文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周文渊站在冰崖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身边最后一个卫兵凑上来,压低声音问:“左使,要不要调‘破军弩’?”
“来不及了。”周文渊盯着林灼华,忽然冷笑一声,“她跑不了——裂冰湾的水是死的,她跳下去也游不远。”
林灼华听见这话,心里忽然一动。
裂冰湾的水是死的,跳下去游不远——但周文渊不知道,她娘当年教过她一件事:裂冰湾的冰层底下,有一条暗流,直通外海。那条暗流只有退潮时才会露出一线缝隙,潮水一涨就彻底封死。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看不出时辰。但她算了算时间,从他们进不周墟到现在,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
退潮的时候,应该就是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对铁憨憨、红姨和独眼老头喊:“往水里跳!”
铁憨憨愣了一下:“啥?”
“跳!”林灼华一把拽住小满的胳膊,“底下有暗流,能冲出去!”
红姨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拽住独眼老头的胳膊,往冰面边缘冲。铁憨憨虽然没想明白,但他有个好处——听话。林灼华说跳,他二话不说,抄着船桨就往冰窟窿里蹦。
镇塔兽见他们跳了,也不恋战,尾巴一扫逼退几个冲上来的卫兵,一个纵身跟着跳进冰水里,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周文渊站在冰崖上,脸色铁青地喊:“放箭!”
箭矢如雨点般射下来,但都被镇塔兽的尾巴和铁憨憨的船桨挡了个七七八八。林灼华拽着小满钻进冰水的一瞬间,冰层底下的水流猛地一卷,像一只大手把他们往深处拖。
她灌了一口冰水,呛得直咳嗽,但心里却松了口气——暗流果然在。
镇塔兽在水里反倒比岸上灵活,尾巴一甩,卷住林灼华的腰,又卷住铁憨憨的胳膊,像一条巨大的墨绿色水蛇,拖着他们在冰层底下的暗流里穿行。红姨拽着独眼老头,独眼老头拽着小满,一串人像糖葫芦似的被镇塔兽拖着往前游。
冰水刺骨,林灼华冻得嘴唇发紫,但她的手一直没松开小满的胳膊。
暗流越来越急,前方隐约透出一丝光亮——那是外海的方向。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要逃出去的时候,眉引老头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种古怪的凝重:
“丫头——你回头看。”
林灼华被镇塔兽拖着,勉强扭过头,透过浑浊的冰水往回看。冰崖上,周文渊正站在边缘,低头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他腰间的袍子被风吹起,露出一枚系在腰带上、泛着暗金色光泽的令牌。
那令牌的纹路,她见过——在她爹被困的那间石室的壁画上。
“引眉令。”眉引老头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是你爹的信物。”
林灼华心里猛地一紧。
她爹的信物,怎么会在镇海司左使的腰上挂着?
她死死地盯着那枚令牌,在冰水里被拖出老远,直到冰崖上的人影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那枚泛着暗金色光泽的令牌却像烙铁一样印在她脑子里。
她记住了那个纹路。
## 第185章 裂冰湾的“回马枪”
冰水刺骨,冷得她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气。
裂冰湾的水不是普通的海水,是夹着碎冰碴子的寒流,扎在身上跟针扎似的。林灼华被镇塔兽的尾巴卷着,整个人泡在水里,只觉得手脚都要冻僵了。她咬紧牙关,把铁棍攥得更紧,心里却在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刚才那枚令牌。
引眉令。她爹的信物。
怎么会落在镇海司左使手里?她爹不是一直被困在不周墟里吗?那枚令牌是从他身上抢走的,还是他主动交出去的?或者——是有人从他身上夺走的?
越想越乱,越想越急,冰水呛进嗓子眼里,她猛地咳嗽起来,灌了两口冰水,冷得直打哆嗦。
镇塔兽感觉到了她的动静,尾巴一卷,把她往背上甩了甩。她被甩到它背上,趴在那片冰凉粗糙的鳞甲上,总算能把头抬出水面了。铁憨憨也被卷在镇塔兽另一侧尾巴上,整个人像条咸鱼一样被拖着,灌了一肚子冰水,脸色发白但还在骂骂咧咧:“俺打他镇海司八辈祖宗的——追了这么老远还不撒手!属狗皮膏药的吧!”
红姨在镇塔兽脖子附近,单手抓着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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