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三层的“无底深渊”


 她确实见过柳如烟——那个穿着素白衣裙、面容清冷的女人,自称是娘亲的师妹,还跟她说过定海珠上蚀灵咒的事。可她从没想过,柳如烟跟师父被关进无间狱有关。

    “柳如烟喜欢你师父,”老头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一件陈年旧事,“但你师父喜欢的是你娘。柳如烟恨你娘,也恨你师父——她告发你师父私通漏灵,一告一个准。因为那时候,你师父确实跟漏灵有过接触。”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

    “他接触漏灵,是为了查清漏灵的源头。”老头说,“但你师姐不这么想——她把你师父的探查说成了私通,把他说成了叛徒。”

    风又吹上来,桥底的深渊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林灼华沉默了很久,久到阿绿都忍不住站起来,绿毛炸着,小步小步地往前挪,挪到林灼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看老头,又看看林灼华,小声说:“姑奶奶……你没事吧?”

    林灼华摇摇头。

    她抬起头,看着老头那只浑浊的独眼,声音有些哑:“您说害俺师父的人,现在就站在俺身后——您说的不是沈玉郎。”

    老头没说话。

    “您说的是柳如烟。”林灼华说,“她跟着俺来了无间狱?”

    老头咧嘴笑了一下,那口黑牙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渗人:“我没说她跟着你来了。”

    林灼华心里一紧。

    她猛地回头——身后只有沈玉郎和阿绿,沈玉郎脸色发白,阿绿绿毛炸着,除此之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那您——”林灼华转回头,正要开口,却看见老头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你师父当年被关进无间狱,”老头说,“你知道是谁放他出去的吗?”

    林灼华愣了。

    “没人放他出去。”老头说,“他是自己跑出去的——从无间狱的第十八层,爬了三个月,爬出去的。”

    林灼华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她想起师父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想起他偶尔露出的疲惫神色——师父从来没提过无间狱里的日子。从来没提过。

    “他出去之后,找到了你。”老头说,“他把你养大,教你本事,然后他告诉我——他说他得回去。”

    老头顿了顿,那只独眼盯着林灼华,一字一顿地说:“他说他得回去,因为他欠了一个人一条命。”

    林灼华站在原地,手里的灼华棍几乎要握不住。

    “那个人是谁?”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老头没回答。他只是慢慢地抬起手,指了指桥底下的深渊,说:“你师父欠的那个人,就关在无间狱的最底层。”

    风从桥底涌上来,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林灼华站在铁索桥上,看着桥那头的老头,看着他那口黑牙,看着他那只浑浊的独眼,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忽然想起师父那句话——“我确实是被冤枉的,但害我的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师父说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什么意思?

    “您到底是谁?”林灼华问,声音有些哑,“您知道这么多事——您到底是谁?”

    老头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转过身,朝桥那头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师父当年欠的那个人,”他说,“叫眉引。”

    林灼华脑子里“嗡”的一声。

    眉引——那是她血脉的名字,是她师父的称号,是她引眉一脉的源头。可师父从来没告诉过她,眉引是个人名。

    “眉引是——”她的话没说完,老头已经消失在桥那头的黑暗里,只留下一句话,在风里飘散:

    “你师父当年害了眉引,所以他进了无间狱。你娘当年救了你师父,所以她死了。这世上,没有谁是无辜的。”

    风停了。桥底的深渊不再呜咽,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林灼华站在铁索桥上,握着灼华棍,手心全是冷汗。沈玉郎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说:“你没事吧?”

    林灼华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桥底的深渊,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她知道,师父欠的那个人的名字,已经刻在她心里了。

    眉引——引眉一脉的源头,她血脉的源头,一个她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朝桥那头走去。

    “走。”她说,“俺得下去看看。”

    她话音落下,脚步却僵在原地。

    桥那头,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像枯枝折断,又像骨头在风里磨牙。笑声很轻,却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林灼华猛地攥紧灼华棍,那笑声里带着一个人,她认得的气息。

    沈玉郎也听到了,他步子一顿,手心里全是汗。他压低声音说:“桥那头还有人。”

    阿绿从两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绿毛炸得根根竖起,声音发颤:“姑奶奶……那笑声,怎么听着,有点瘆得慌?”

    林灼华没回头,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