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收了个小徒弟


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瘦瘦小小的,蹲在村口看别人练功,眼巴巴地羡慕。

    她摸了摸小鱼的脑袋:“走吧,师父给你找根趁手的棍子去。”

    林灼华找棍子的地方,不是什么兵器铺,而是村后头那片竹林。她带着林小鱼钻进竹林里,东挑西拣,最后挑了一根手腕粗细的竹子,截了齐腰长的一段,拿菜刀把竹节削光滑,又在火上烤了烤,算是定型。她把竹棍递给林小鱼,小鱼接过来,掂了掂,又挥了挥,觉得轻飘飘的,不太趁手:“师父,这棍子太轻了,能打架吗?”

    “你才刚开始学,用重的棍子,别没打着人先把自己砸了。”林灼华白了他一眼,“等你力气大了,师父再给你找根趁手的。竹棍好,打人疼,又不伤筋骨,最适合你这种毛头小子练基本功。”

    小鱼虽然不太服气,但师父说的话他不敢不听,只好抱着竹棍,跟着林灼华走到院子空地上。

    林灼华教他的第一课,不是招式,而是站桩。她让小渔叉开腿,扎了个马步,把竹棍横在膝盖上,说:“你先站一炷香,站稳了,我再教你别的东西。”

    小鱼二话不说,扎好马步,一动不动地站着。林灼华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他姿势还算端正,便进屋去给自己倒了碗水。等她端着碗出来,小鱼还站着,脑门上已经冒出一层细汗,但腿没打颤。

    林灼华喝了一口水,心想:这孩子,倒是能吃苦。

    一炷香烧完,小鱼腿都麻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林灼华伸手扶了他一把,说:“行了,歇会儿吧。头一天学,别把自己练垮了。”

    小鱼揉着酸疼的大腿,喘着粗气,却摇了摇头:“师父,我还能站,再站一炷香吧。”

    林灼华挑了挑眉:“你不累?”

    “累。”小鱼老老实实承认,“但我爹以前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爹娘被妖怪害了,我得练好本事,给他们报仇。吃点苦怕啥?苦死我也认了。”

    林灼华看着他,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她没再劝他歇着,只是说:“行,那你再站一炷香,师父在旁边看着你。”

    小鱼点点头,又扎好马步站住了。

    林灼华坐在台阶上,手里端着那碗水,看着院子里那个瘦小的身影。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脚下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的,像一根扎进土里的竹竿。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刚被她娘送去后山找守陵人学艺。守陵人待她严苛,天不亮就让她起来扎马步,她扎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屁股生疼。她哭着不想练了,守陵人却板着脸说:“你身上流的是引眉血脉,你躲不掉的。”

    那时候她也像小鱼一样,咬着牙站起来,继续扎马步。扎到腿肚子打颤,扎到眼泪混着汗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但她没吭声。因为她知道,她娘在看着她。

    林灼华回过神,看着院子里那个还在咬牙坚持的小身影,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她低声自语:“这孩子,有出息。”

    阿绿从墙头探出脑袋,小声说:“姑奶奶,这孩子就站个马步,您咋就看出有出息了?”

    林灼华头也不回:“你看他站马步的时候,膝盖不打晃,腰板不塌,眼睛不乱瞟——这是练武的好苗子,心定,能吃苦。你当年学走路的时候,都比他还磨蹭。”

    阿绿:“……”他默默地缩回脑袋,不说话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小鱼当真没让林灼华失望。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跑三圈村口海滩,再回来扎马步,然后跟着林灼华学最基础的挥棍、劈棍、扫棍。林灼华教得用心,小鱼学得更是认真,一个动作练上几百遍,练到满手血泡也不吭声。

    头三天,小鱼的手上就磨出了好几个血泡,皮都破了,渗着血丝。林灼华看见了,让他歇两天,等手好了再练。小鱼嘴上应着,却趁她不注意偷偷包了块布,继续抓着竹棍练。林灼华发现的时候,那布条都已经渗出血来了,她气得骂了他一顿:“你不要命了?手都烂成这样了还练?练废了,拿啥给你爹娘报仇!”

    小鱼低着脑袋,一声不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林灼华看他那副样子,骂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叹了口气,进屋翻了半天,翻出一瓶红姨给的伤药,拉过小鱼的手,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疼不疼?”她问。

    小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说:“有点。”

    “有点就对了。练功哪有不疼的?但你得知道,练功不是蛮干——伤了就该歇,等好了再练,这才叫聪明。你傻练,练坏了身子,以后啥也干不了,那才叫亏了。”林灼华一边给他包手,一边絮絮叨叨,“你师父我当年练功,也练得满手血泡,但你师祖——就是我师父——跟我说,练功有三重境界:第一重是练皮肉,第二重是练筋骨,第三重是练心意。你现在练的是第一重,等你练到第三重了,你就能明白,啥叫‘棍即是心,心即是棍’了。”

    小鱼听得半懂不懂,但他把林灼华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

    那天夜里,林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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