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收了个小徒弟
她没吭声,只转身进了灶房,把昨天剩下的地瓜又煨了两个。
铁蛋练到日头升高,满手血泡都破了,血水混着汗水往下淌,愣是吭都没吭一声。他咬着牙,一遍一遍地练那几招,练到动作都变形了,还在硬撑。
林灼华从灶房探出头:“行了,歇会儿,吃饭。”
铁蛋这才停下来,把手背在身后,走过去接她递来的地瓜。他接地瓜的时候手在抖,林灼华看见了,但没揭穿他,只随口说了句:“下午学新招。”
铁蛋眼睛一亮,啃地瓜的动作都快了。
下午林灼华教了他一招“回身扫棍”,这招讲究腰胯发力,铁蛋练了半天不得要领,急得直跺脚。林灼华也不急,让他一遍遍试,自己在旁边坐着,偶尔指点两句,大部分时候就那么看着。
阿绿不知什么时候蹲到了墙头上,绿毛在风里晃悠,嘴里嘀嘀咕咕:“又一个倒霉蛋上了姑奶奶的贼船……”
“你说啥?”林灼华头也不回。
阿绿一缩脖子:“俺说……俺说这娃练得有模有样,有出息!”
林灼华没搭理他。铁蛋练累了,趴在地上喘气,她走过去,蹲下来,拿袖子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铁蛋抬眼看着她,忽然说:“师父,你当年练功的时候,也这么累吗?”
林灼华愣了一下,说:“累。”
“那你咋撑下来的?”
她想了想,说:“咬牙撑。练着练着,就不觉得累了。”
铁蛋点点头,爬起来,又抓起了木棍。
夜里,铁蛋睡得很沉。他做了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茫茫的白雾中,看不清方向,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他走了很久,忽然听见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熟悉。
“小主人……该回家了。”
铁蛋猛地睁开眼睛,屋里黑漆漆的,窗外月光清亮。他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得很快,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侧耳听了听,屋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躺下去,翻了个身,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睡着。那声音没再出现,但他在梦里隐约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黑漆漆的,看不清脸,却朝着他伸出了手,像是在等他握上去。
## 第97章 收了个小徒弟
林灼华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头一回当师父,居然是这么个收法。铁蛋那小子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喊了声“师父”,她脑子一热,嘴比脑子快,张口就来了句“起来吧”。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林灼华自个儿还是半瓶子醋晃荡呢,连《灼华诀》都才练了个皮毛,怎么就当上师父了?
可铁蛋那孩子不给她反悔的机会,一听她答应了,噌地蹿起来,眼睛亮得跟点了两盏灯似的,咧着嘴喊:“师父!那我啥时候开始学?今天能学吗?现在能学吗?”
林灼华被他问得脑仁疼,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急啥?拜师得有个规矩,先磕头,再敬茶,然后才能传本事。你当学打架是赶海啊?抄起网就下?”
铁蛋一听还要磕头敬茶,二话不说,“扑通”又跪下了,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磕得地面咚咚响,起来的时候额头上都蹭红了一块。然后他四下一打量,屋里没有茶壶,只看见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沈玉郎早上喝剩的半缸凉茶。他端起来,恭恭敬敬递到林灼华面前:“师父,喝茶!”
林灼华看着那半缸子凉茶,嘴角抽了抽,心想这算哪门子敬茶。但铁蛋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瞅着她,满是期待,她又不忍心泼他冷水,只好接过来,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然后说:“行了,这茶我喝了,你算我徒弟了。以后你叫……”她顿了顿,琢磨起来,“铁蛋这名字忒难听,叫出去人家还以为你是个铁匠的儿子。我给你起个正经名字。”
铁蛋挠了挠头:“师父,我爹娘没给我起过大名,村里人都叫我铁蛋。”
林灼华想了想,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渔村海边看见过一群银光闪闪的小鱼,追着浪花跑,灵活得很。她一拍大腿:“就叫林小鱼!以后你跟我姓林,叫林小鱼——像海里的小鱼一样,游得快,长得欢实。”
铁蛋——不,林小鱼,念叨了两遍自己的新名字,越念越觉得好听,脸上笑开了花,又跪下来磕了个头:“谢谢师父赐名!”
林灼华被他这一磕,搞得浑身上下不自在,赶紧把他拉起来:“行了行了,别磕了,再磕地板都让你磕出个坑来。从明天起,你就跟着我练功。”
阿绿蹲在墙头上,看着院子里这一幕,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又一个倒霉蛋上贼船了。”
林灼华耳朵尖,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说啥?”
阿绿赶紧摆手:“没没没,姑奶奶,我说这小孩有福气,能拜您为师,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林灼华哼了一声,没搭理他。她低头看了看林小鱼——这孩子瘦瘦小小的,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褂子,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韧劲。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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