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灵山之行
燃灯古佛微微点头,声音苍老而温和:“你前世是燃灯座下的一根灯芯,受佛法熏陶千年,生出灵智。但你贪玩,趁着燃灯讲经入定,偷跑下凡。”
林灼华眨了眨眼:“俺……真是灯芯?”
“是。”
她挠了挠头,回头看了沈玉郎一眼,沈玉郎也正看她,两人面面相觑。林灼华转回头,还想再问几句——比如她为啥要跑、下凡之后又经历了啥——古佛却忽然睁开眼,目光落在她眉间,神色微凝。
“你娘的神识,是被人强行打散的。”
林灼华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 灵山行路难(下)
那声“哐当”在山洞里回荡了好几圈,像是替她问出了那句没问出口的话。
林灼华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空空的。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菜刀,刀身映着她自己的脸——一脸懵,一脸愣,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那和尚倒是不急,慢悠悠地捡起菜刀,递还给她,又慢悠悠地坐回蒲团上,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似的。可林灼华的耳朵里,那句话翻来覆去地砸着,砸得她脑袋嗡嗡响。
她缓缓蹲下,把菜刀捡起来,没插回腰后,就那么攥着。手指骨节发白,青筋都鼓了出来。
“您……您说啥?”她嗓子有点哑,“俺娘的神识——被谁打散的?”
燃灯古佛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看一个走丢了许多年终于找回来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段尚未了结的因果。
林灼华的脑子却“轰”地一下炸开了。
她想起了九幽秘境第十层那片桃花林。她娘虚影消散前的模样,那句“娘在……”没说完的话,还有那些纷纷扬扬落下来的花瓣。她一直以为,是她娘留够了话,时辰到了,神识自然消散——她甚至还逼着自己释然,告诉自己“娘走安心了”。可现在这老和尚告诉她,她娘的神识是被人强行打散的?
那不是自然消散。
那是被人一巴掌拍碎的。
林灼华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蹲在那儿,半天没动弹,像是一尊突然被抽去了魂魄的石像。沈玉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咯噔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轻飘飘的。
倒是燃灯古佛,看着林灼华那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你娘的神识残破不全,并非自然散去。老衲方才以慧眼观之,她最后一缕执念,是被人以雷霆手段强行掐断的。”
“谁?”林灼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却出奇地稳,“谁干的?”
古佛没答她,反而问了一句:“你这一路走来,见过谁的神识,散得又快又干净,像是被人特意清理过的?”
林灼华愣了愣。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从九幽秘境第十层的桃花林,到泰山奶奶庙的香灰,到她娘老宅里那封落灰的信——那些地方,她娘都留过痕迹,可每一处痕迹都干干净净,像是被人刻意收拾过,只留下她想让女儿看到的那一点点。
“您是说……有人在俺娘死后,还特意清过她的神识?”林灼华嗓子发紧,“为啥?”
“因为她的神识里,藏着一件东西。”古佛说,“一件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
林灼华心里猛地一沉。她娘的神识里藏了东西,被人强行打散,就是为了不让那东西露出来?那她娘留了那么多话、那么多线索,引导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是不是就是为了让她找到那件东西?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是有一百条线缠在一起,越想扯越乱。沈玉郎终于走上前来,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低声道:“先别急,问清楚再说。”
林灼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腾,抬起头,看向燃灯古佛:“那……俺娘藏在神识里的东西,是啥?”
古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她的眉心。
“是你。”
林灼华愣住了。
“你娘把最重要的一缕记忆,藏在了你眉心的印记里。”燃灯古佛说,“那缕记忆里,有天门的真相,有她为何要关天门的缘由,还有——打散她神识的那个人的身份。”
林灼华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眉心。那里有一枚淡淡的眉形印记,是她在天工城拿到引眉簪时浮现出来的。她一直以为那只是血脉觉醒的标记,从没想过——那里面还藏着她娘的记忆?
“那……为啥俺看不见?”她问。
“因为有人在你眉心下了锁。”古佛说,“那道锁,封住了你娘留给你的一切。你如今只能隐隐约约感应到她的气息,却看不到她真正想告诉你的事。”
林灼华的手僵在眉心,像是摸到了一道看不见的疤。她指尖微微发颤,胸口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娘在她眉心里留了东西,却被人上了锁——那锁,是谁下的?是打散她娘神识的那个人吗?那人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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