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灵山之行
狐狸精当场破功,变回原形,夹着尾巴跑了。
沈玉郎说:“你怎么看出来她是狐狸精的?”
“俺村口那只大黄狗见了她,毛都炸了。”林灼华说,“狗鼻子最灵。”
沈玉郎:“……”
第四拨妖怪是只癞蛤蟆精,蹲在河边鼓着腮帮子吞云吐雾,把整条河的水都弄浑了。林灼华蹲在河边看了半天,说:“你这一口毒气把水都弄脏了,下游的村子咋喝水?”
癞蛤蟆精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林灼华把菜刀抽出来:“俺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滚,要么俺把你做成干锅牛蛙。”
癞蛤蟆精看了看她手里的菜刀,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扛着铁棍的黑脸大汉——饕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大约是在渔村呆不住,闻着味儿追了上来。
“饿死我了,这东西能吃吗?”饕渊盯着癞蛤蟆精,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癞蛤蟆精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跳进河里,再也没露头。
林灼华冲饕渊点点头:“来得正好,今晚给你加餐。”
饕渊乐了:“有肉吃?”
“有——前面山里有头野猪精,俺没舍得砍,留着给你。”
饕渊眼睛一亮,撒腿就往山里跑,边跑边喊:“野猪精!俺来了!”
林灼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货咋跟来了?”
沈玉郎说:“他大概是想你了。”顿了顿,“主要是想你的饭。”
林灼华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一路上,妖怪遇了不少,但没一个能打的。林灼华起初还抡棍子,后来干脆只用菜刀——遇到能吃的就剁了当口粮,遇到不能吃的就吓唬跑了。沈玉郎在旁边看得直咋舌:“你这是去灵山,还是去秋猎啊?”
“两不耽误。”林灼华把一只刚收拾好的野兔串在棍子上,架到火上烤,“俺娘说了,出门在外,能自己动手就别客气。这路上妖怪多,正好当补给点。”
沈玉郎看着那串滋滋冒油的兔肉,咽了口唾沫:“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咋办?总不能饿着肚子赶路吧。”林灼华翻了个面,撒了把盐,香味飘出去老远。阿绿蹲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兔肉,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林灼华撕了一条兔腿扔给他,又撕了一条扔给沈玉郎,自己啃着剩下的半只,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那和尚说灵山在西方极远之地——俺寻思着,这路怕是还得走好几天。路上要是再碰上啥妖怪,能吃的咱就吃了,不能吃的也甭客气,该打打该赶赶,反正俺这一路走下来,还没碰上过对手。”
沈玉郎啃着兔腿,接了一句:“能跟你打架的,要么是没长眼,要么是活腻了。”
林灼华哈哈大笑:“你这话俺爱听。”
这趟路走得,比她想象中要顺当。妖怪不多,风景不错,沈玉郎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念诗,阿绿屁颠屁颠地跟着,饕渊在前面开路,小翠不知什么时候也溜了来,在她腰后探头探脑:“有好吃的没?”
林灼华扔了她一条烤鱼,小翠接住,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队人马,忽然觉得——哪怕去的是灵山,也没啥好怕的。
走了五天,翻过三座山,蹚过两条河,灵山终于到了。
山不算高,但整座山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里,远远望去,像是从天上垂下来的一道帘子。山脚下种着一大片菩提树,叶子碧绿,在风里沙沙作响。林间有一条石板路,蜿蜒而上,通向山顶。
林灼华站在山脚下,抬头望了一眼山顶,心里忽然有点发紧。那和尚说的那些话,她一路上都没细想,但到了这儿,那些话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前世灯芯、燃灯古佛、偷跑下凡、娘亲因果……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山上走。沈玉郎跟在她身后,饕渊蹲在山脚下不肯上去:“佛门圣地,俺这种凶兽上去不合适,怕把人吓着。”
林灼华想了想,说:“那你在这儿等着,俺上去瞅瞅就下来。”
饕渊点点头,一屁股坐在菩提树下,掏出半袋辣酱,蘸着吃干粮。
林灼华带着沈玉郎、阿绿、小翠,沿着石板路往上走。越往上走,金光越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檀香味,闻着让人心里安安静静的。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顶到了。
山顶是一片开阔的广场,铺着青石板,中央摆着一尊巨大的石莲,莲花瓣上坐着一位老僧——眉目慈和,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僧袍,正闭目打坐。他的气息沉稳得像一潭古井,似乎天地间的一切喧嚣都跟他无关。
林灼华站在石莲前,心里忽然有点没底。她攥了攥手里的灼华棍,又摸了摸腰后的菜刀,才觉得踏实了些。她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老僧却先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落在她身上,却像是看透了她的前世今生。
“你终于来了。”
林灼华愣了一下,说:“您知道俺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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