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第六师团的末路
。第六师团要是未来几天如果真从北边跑出来几股,我们就地扣下,往后方送。"
参谋长问:"要不要派一个大队往北接一接?"
牛岛摇头:"不接。谷寿夫这个人,我不去接他,将来他死了,我也没愧疚;他若侥幸活下来,回来告状,我也能说我是守当涂,是听令行事。"
他说完,望了望北边。那边的天是灰的,像把很多事都闷着不说。
牛岛知道,谷寿夫已经回不来了。只是他不愿承认,自己也是那只看不出去的手之一。
当涂城里,三百师的六零一旅,原番号"北伐第一团"。
这支部队和谷寿夫之间的仇,要从华北说起。
丁立群正为这事想着。
王刀是老战友。
方先觉先升上去了。
照这架势,王刀估计也快了。
他丁立群也不是没这个心思。
王刀如果拿了全歼第六师团的功劳,到陆诚那里再进一步,那是铁板钉钉的事。
那下一个是谁啊,毫无疑问啊就是他丁立群啊。
一口气弄两个军不现实,但是现在估计王刀战时就能升任军长。
那战后呢?
那不就是他丁立群了吗?
想到这里丁立群决定帮帮场子,他决定把自己手底下最精锐的六零一旅,也就是“北伐第一团”派出去给王刀撑撑场子。
二来呢,当年在华北,他们北伐第一团和谷寿夫的第六师团也有仇。
正好一次性报了。
不然可就没这机会了。
丁立群喊来六零一旅的旅长刘安国。
他战前刚被调来。
丁立群对着他说,"你带人往南靠过去。记住,只拦住第六师团,真交上手,不要打太深。我通知王刀,让他快点来。谷寿夫最后这口肉,得让王刀咬。你没意见吧?"
刘安国说:"这有什么意见。
丁立群笑了一声:"好。等这仗完了,我请王刀喝酒,你也来。"
刘安国说:"那我可得好好的喝两位师长一碗酒。"
刘安国敬了个礼,走了。
六零一旅当夜就动了。
他们从当涂以西的一条旧官道北上,直奔第六师团可能经过的几个路口。
那地方叫三里坡,两边多是乱坟岗子和半人高的荒草。
坡上有一片小竹林,竹叶子被风一吹,簌簌地响,像有人躲在里头说话。
坡下那条路,是这一带唯一能走辎重的道。
路东是一片水田,冬天里水退了,剩下一地硬邦邦的泥壳。
路西是坟岗子,一个连一个。
刘安国看了一遍地形,让部队在坡上架了四挺重机枪,又把两门步兵炮推到后面的竹林边上。他没让部队挖太深的战壕。
重机枪的射界,他亲自趴在地上瞄过。
坡下那条路,从南到北,全在这四挺机枪的射程里。
步兵炮藏在竹林边,炮口对着路口,两发试射的位置都用小旗标好了。
部队是入夜后动的。
为了不惊动当涂城外的日军,连队一律不许打手电,不许说话。
旧官道上荒草没膝,一脚踩下去,不知深浅。
月亮没出来。天上一颗星也没有。
走在前头的是搜索排,走几步,停一停,朝黑里听。
听风,听草,听远处当涂城外的枪声。
布置停当,已经是后半夜。
刘安国蹲在坡后一块石碑旁边,点了一根烟。烟头一明一暗,像夜里的一只眼睛。
后半夜,坡上起了雾。
哨兵抱着枪缩在草里,一动不敢动。
有人饿得厉害,把最后半块干饼掰碎了,一点一点含在嘴里。有人小声说,等这仗打完,要回华北看看。旁边的人没接话。
华北那个家,早不知道还在不在了。大
家就这么熬着,听着远处当涂方向的枪声,一声接一声,像谁家灶膛里没烧完的柴。
天快亮的时候,雾更浓了。
观察哨换了一班。有个兵爬在坡顶,把耳朵贴在地上听,听了半天,说:"有动静。"
旁边人问什么动静。他说:"说不清。像是很多脚在泥里走。"几个人都屏住气。过了好一会儿,远处果然传来闷闷的声响,混在风里,一阵有一阵没有。
刘安国让人传下去:都别出声,枪上膛,等命令。
王刀接到丁立群电报时,正在车上打盹。
译电员把他摇醒,递上电文。
丁立群亲笔:"六零一旅已抵三里坡一线,暂阻谷寿夫南逃,不夺你全功。王师长,抓紧。"
王刀看完,笑了一声。
这个丁立群,话里话外,全是人情。
他看着路边飞退的树,对参谋长说:"你看看人家。关键时刻,还得是老战友。老丁这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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