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的广播响起时，江离正歪着脑袋靠在凌执的肩膀上，睡得天昏地暗。

    凌执侧头看了她一眼，叫了声：“江离，醒醒，快到了。”

    江离迷迷糊糊的坐直了身子，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痕：“到了？”

    凌执看着大衣上那摊不明痕迹，抽了张纸擦了擦，挑眉看她：“你不是一向很警惕的吗？这回倒是睡得挺香。”

    江离拧开水喝了一口，理直气壮地回道：“凌学长在嘛，不睡白不睡。”

    凌执看了一眼那片水渍，忍不住补了一句：“那你也不能口水流我一身吧？”

    江离瞥他：“睡都睡了，流点口水怎么了？”

    凌执：“........”

    “你现在倒是能放飞自我了。”

    江离拧上水瓶盖子，坦然道：“反正最丢脸的事都被你看见了，也无所谓了。”

    凌执看着她，温和道：“那并不丢脸。”

    江离愣了愣，随即豪迈道：“行了，你这大衣，都穿了多少年了？回去我给你买一件，贵的。”

    凌执也乐了：“离姐，可真是财大气粗啊。”

    江离啧啧两声，遗憾道：“本来可以更粗的，可惜了。”

    凌执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飞机开始下降，江离收起玩笑的心思，伸手摸了一把舷窗，看向外面。

    与南边的寒冷不同，北边已经是隆冬的景象。

    窗外的景色已经从云海变成了白雪皑皑的农田、公路、房屋。

    江离：“又回来了。”

    凌执：“紧张？”

    江离转头看他：“有点，希望他们有好结果。”

    凌执拿出围巾围在她脖子上：“会的。”

    飞机继续下降，朝着那座被白雪覆盖的城市降落。

    出了机场，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出口处，两道熟悉的身影正跺着脚哈着白气，周临和黎昭言显然已经等了好一阵子，冻得够呛。

    周临眼尖，第一个看到人群中走出来的两人，江离含着棒棒糖走在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凌执推着行李车跟在后面。

    周临立刻扬起手，大步走上去：“凌营，终于又见到你了，想死我了。”

    他热情得上去给了凌执一个拥抱，又看向江离：“袁满，好久不见，气色不错。”

    凌执拍了拍他肩膀：“我现在已经不是营长了，你叫我凌执就行。”

    周临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车，推着往外走：“这...这怎么行？”

    那边，黎昭言那边一把拉过江离，跟在两人后面：“满满，他有没有欺负你？”

    江离一本正经道：“没有啦，除了他骂我的时候，都对我很好的。”

    黎昭言念叨：“糊涂啊……糊涂啊……”

    两人在后面嘀嘀咕咕，声音并不小，前面的人听个一清二楚。

    听着两人的诋毁声，凌执面不改色的把行李搬到后备箱。

    周临关上后备箱盖：“凌队，别见怪，黎昭言纯脑筋大条，没恶意的。”

    凌执笑了笑：“那狗东西可是满满的恶意。”

    周临：“……”

    他默默闭了嘴，决定不再掺和这趟浑水。

    车子驶出机场，黎昭言拉着江离问东问西。

    江离应付了几句，转头问凌执：“我们现在是去营里？”

    凌执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不去，我们去边城中级人民法院附近住下，等明天的开庭。”

    江离应了声：“廉团呢？我一直以为我们去找他。”

    凌执：“那些人移送看守所之后，就归监管那边管了，廉团是以私人身份在当联系人。”

    江离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所以周临你们来接我们也是出于私交？”

    周临开着车，随口应道：“什么私不私的，廉团说了，好好接待你们，指不定哪天又是战友了呢。”

    黎昭言也跟着起哄：“对啊满满，既然那边待着不开心，不如来这里，队里的人就喜欢有能力的刺头。”

    这次，江离没有打哈哈，她说：“我会考虑的。”

    黎昭言高兴道：“真的？那太好了。”

    接着两人又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

    凌执听了，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座城市包裹在一片白色之中。

    来到了一家酒店，周临办好入住手续回来，递给他们一人一张房卡，道：“我们还有事，晚上再和廉团来找你们吃饭，昭言，走吧。”

    说完就扯着黎昭言往外走。

    黎昭言被扯着走，回头朝江离叫：“满满，晚上见，诶你慢点儿。”

    凌执、江离：“……”

    等两人同时停在1501房门前时，才明白他为什么走的那么快。

    凌执刷卡走进去，看了看房间，哼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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