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他还算有点人性，是双床房。”

    凌执把行李箱拿进来，回头看了一眼正打量着房间的江离，问道：“你睡哪边？”

    江离走到靠阳台的那张床边：“这个吧。”

    凌执没有异议：“行，你先歇会儿。”

    江离嗯了一声，打开行李箱取出望远镜，拉开阳台门走了出去。

    十五楼的高度，视野开阔。

    雪已经停了，天空仍是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

    她架起望远镜扫视四周。

    身后传来凌执断断续续的通话声：

    “嗯，刚刚到.....”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等一下见........”

    不知过了多久，凌执走到她身边问道：“发现了什么？”

    江离放下望远镜，呼出一口白气：“还行，周边没什么特别的制高点，不过你小心点，毕竟这里是边城。”

    凌执没有说她杞人忧天，只是认真地应了一声：“我会的，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江离随他走进室内，顺手关上门，拉好窗帘。

    她搓了搓冻红的手指，感慨了句：“可惜了，这么大的积雪，要是能堆个雪人玩玩就好了。”

    凌执正准备坐下，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要不，我们现在下去堆一个？”

    “你认真的？”江离问，“你不是要出去吗？”

    “不是，是约了那些律师问问情况，还有一点时间，在屋里干等着也是等着，”凌执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双手套递给江离，“走啊，不是说想堆雪人吗？”

    江离想说我就随口一说，但对上他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走就走，谁怕谁。”

    两人走进电梯，凌执按下电梯按钮，江离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以前没堆过雪人。”

    凌执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看他，继续盯着那扇门：“小时候没机会，后来……也没机会。”

    凌执道：“那正好，今天补上。”

    江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我要堆个大的。”

    凌执：“好～”

    一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穿堂冷风扑面而来，来到室外，积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响，空气冷得吸入肺里时有一种清新的刺痛感。

    江离全然不觉，兴奋的用双手捧起一捧雪用力压实，开始在地上滚雪球。

    凌执站在一旁看着她滚雪球的背影，她穿着一件粉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鬓角垂落下来，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神使鬼差的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你偷拍我？”江离回头瞪他。

    凌执：“光明正大地拍。”

    江离伸手去抢他的手机：“删掉删掉，你那技术肯定把我拍得像鬼。”

    凌执后退一步，将手机举高，仗着身高优势让她够不着：“不删，这是把柄。”

    江离踮起脚尖够了两次都没够到，索性放弃了，瞪了他一眼：“行，你厉害，晚上你给我睁着眼睡觉。”

    凌执收起手机，面不改色地说：“放马过来。”

    “行，你有种。”江离嗤笑一声，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趁他不注意，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冰冷的雪团顺着衣领滑进衣服里，凌执整个人猛地一僵，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看向江离。

    而始作俑者已经大笑着跑开了，凌执看着她跑远的背影，伸手将后颈里的雪水擦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弯腰也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在掌心里压实，撒腿追了上去：“江离，等一会别说我欺负你。”

    酒店门口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轿车的贴着防窥膜，遮住了那张看不清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