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要紧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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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算他厉害。”

    “是骗子里的佼佼者。”

    袖儿否定了柴桥的人品,但肯定了柴桥的江湖地位。

    鹊娘心头“咯噔”一下,但想起二郎一路做的事,便很快平复——她觉得,二郎应是读书人里的例外,是个好的。

    柴挑都这么好,他弟弟能是个坏的?

    嗯...虽然她有点怕他——柴桥话不多,面上也平,给人威压感很强,像汛期的河,河水大力冲击石块,水花溅打在岸上人身上,是有点疼。

    但并没什么大碍。

    “...我觉得,他能说出口就能做得到。”鹊娘迟疑道。

    唯一遗憾,没趁着那个机会,把自个儿真正想问的说出来。

    失败两次后,她算是发现了——

    就算二郎是那种人,但她不是那块料啊!

    她勾引了两次!

    整整两次!

    她穿上最好看的小袄,扭着最细的腰,夹着最柔的声儿,甚至还抹了猪油膏,擦了胭脂——这都失败了,那只能说明能把柴桥留住的彩云阁实在专业,令人敬畏。

    需要调整战术了。

    鹊娘歪了歪头,叹口气:“也不知道这两日他还来不来?”

    她须得抓紧啊,如果柴桥不来,她月信就要来了。

    柴桥是正四品。这个品级单扔进京城,倒也不算多吓人,可配上他的年纪、履历,便十分扎眼——否则柴家为什么捧着他、顺着他?

    这种人每日去哪里、做什么,大抵都是一早便排好的。

    袖儿只当她惦记柴桥那句“照拂”到底怎么算,得见了人才能问清楚,想了想:“我可以托我师傅大姑子弟弟的二姨妈家的外甥打听打听——他在九淼山扫地。”

    这么远的关系,竟然也被袖儿熟练掌握。

    看来厨房确是一家之命脉。

    鹊娘肃然起敬,给袖儿添了一筷子蛋丝,再舀了一勺汤:“可以是可以,就怕麻烦人家。”

    “不麻烦不麻烦。”

    袖儿摆摆手,一副过来人样子,老气横秋:“以前送出去的糕点总归要有点用处。俗话说得好,做绿豆糕千日,用绿豆糕一时。我跟你说,深宅大院复杂着咧,谁跟谁关系好,谁又...”

    袖儿唠唠叨叨着,在一旁埋头吃面的小乐姑娘抬了抬眼,目光坚定,神色自信,带着“任务收到”跃跃欲试的欢快。

    翌日。

    柴桥清早去了趟齐王府。

    齐王过身的寝房还封着,就在正院,暴毙那晚齐王是同王妃在一块的。

    如今宗人府的封条横贴门扇,边角已经有些发卷,王妃怕睹物思人,搬离了正院,如今此处无人打理,侍从揭封开锁,推开门,一股沉闷气息迎面扑来。

    屋内仍维持齐王死时的大致陈设,亲王规制,紫檀雕花落地罩,簇金丝幔帐高高挽在铜钩上,正中一张百子千孙拔步床,床架高阔,四角垂帐,帐面绣金,连踏脚都是整块乌木。

    没有任何异常。

    柴桥去向齐王妃行礼。

    “...他那日是在正院歇的,人好好睡着,哪晓得就过了身!”齐王妃哭着:“我就跟提前预知似的,半夜爬起来摸他脚,冰冷冷的,捂都捂不暖,人不知道咽气儿多久了...”

    “如果脚凉透了,一个到两个时辰。”柴桥回她:“四肢离得最远,人死,凉得、硬得最快。”

    齐王妃一滞,随后哭声抽噎,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都是些没什么用处的话。

    柴桥微抬首,环顾四周,隔着屏风见不到齐王妃的面,只能看到四个统一服制的侍女垂首立于其前。

    柴桥多看了其中一个侍女一眼。

    刚出齐王府,柴桥便侧首同小肃道:“好好查一查站在左下方的侍女。”

    四个侍女,服饰一致,唯有此女袖口颜色最亮。

    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是不会做体力活的,最磨衣料的无非添茶、研墨、叠衣、梳妆,一府的丫鬟,一季衣裳又是统一裁制。

    四个人日日在一处,袖口的新旧不该差得那么明显。

    那个侍女是穿的是新衣。

    那侍女身上的衣裳是新的。

    齐王过身不足百日,王府尚在丧中,无缘无故不会单独给一个贴身婢女制新衣。

    要么衣裳换过。

    要么人换过。

    无论哪一种,都值得查。

    小肃领命,当即转身离去。

    柴桥去了一趟刑部,再出来天色已暗,三四天无眠,身体有些软绵,但精神头却很亢奋——这是失眠的通病,再熬几夜,人会更飘,像脚踩在云上,走一步,身子就往下陷三分。

    没有任何睡意,柴桥预备回重山居再看会卷宗。

    刚进门,便见小欢跑步上前,凑耳朵说话。

    待听完,柴桥蹙眉:“你说,观湖心在打听我这两日是否去?”

    小欢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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