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要紧事(上)
小乐一早偷摸上山来问。”
“所为何事?”
“小乐不清楚。”小欢压低声音:“只说,大奶奶似乎很想您去——念叨了一整晚。”
岳氏很想他去?
还念叨了一整晚?
柴桥神色微一变,奇异的微妙感又升上心头。
如果是别人,他会厌烦,很厌烦。
他讨厌女子云山雾罩着,说一些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话。
更厌恶为一己私利,悖离世俗伦理,把脸面道德放在脚下踩来踩去的女人。
但依照他对岳氏的认识,岳氏很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半夜三更念叨小叔子,是件多么惹人遐思的事。
她大抵是真的有事。
还挺要紧。
柴桥甚至能想象她念叨人的样子。
又低又沉的一把嗓子,像有只手一直压在弦上。
恼人得很。
柴桥深吸一口气:“小欢——传话不是这么传的。”
这话落到有心人耳朵里,他的前程、他的仕途全部完蛋。
但说完此话,柴桥闭了闭眼,终究是改了脚下的方向,折身向观湖心走去。
这路上的云朵撤掉了,他走得又急又快。
小欢细琢磨半晌,这才琢磨出真味,后怕地拍拍胸脯,见柴桥没等他自行走远,便抓紧唤了两个与他年岁差不多的小厮,紧随柴桥其后。
柴桥上观湖心,三个侍从自东南西方隐没在黑暗中,暗自观察一切动静,绝不容任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