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出使北庭,众臣避祸


辱。此例一开,华夷倒置、斯文扫地、中原无骨、士人无节!后世子孙、天下士子,皆将效仿此例、趋利避节、媚事外族、苟求富贵,千年儒道、万古纲常,自此崩坏!”

    他转头直视冯道,目光凛冽、痛心疾首、语气决绝,字字诛心:“冯相国!世人皆惜名避辱、尚知羞耻、守节自重,唯独你身居宰辅、位列朝首、身负天下士林表率,却甘为胡虏之臣、乐受万世之辱、弃百年清名、毁千古斯文!你可保一时社稷、一时安稳,却毁万世气节、碎千年纲常!你今日忍辱赴北,看似顾全大局、实则开华夏屈膝之先河、乱千古尊卑之正道!”

    冯道伫立原地、默然听闻、不辩不驳、神色平静、眼底无半分愠怒、无半分委屈。他知晓王权之心、理解王权之节、敬佩王权之守。王权所求,是一身清白、一世气节、千古虚名,是士人最纯粹、最正统的忠义坚守,无可厚非、值得敬重。

    只是二人道不同、志不同、取舍不同、坚守不同。

    王权守的是一己小节、一世清名、千古气节;冯道守的是万民大德、天下安稳、乱世生机。

    乱世浮沉、山河破碎、万民流离,小节与大德,从来难以两全、自古无法兼顾。

    王权见冯道默然不语、不卑不亢、毫无愧色、毫无悔意,心中悲愤更甚、彻底心冷,随即转身面向石敬瑭,躬身长揖、语气决绝、字字落地有声:

    “陛下既以屈膝北庭、臣服契丹为国策,以辱没斯文、抛弃气节为常态,臣身为本朝兵部尚书、世受华夏儒道熏陶,绝不能立于无节之朝、事屈膝之主、随波逐流、苟活朝堂!”

    “臣,恳请致仕、辞官归田!从此不入洛阳朝堂、不事屈膝新朝、不沾胡尘辱名!纵使违诏获罪、削职为民、老死乡野,臣亦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言罢,王权双手摘下头顶进贤冠、置于殿阶之上,褪去腰间官绶、置于冠侧,一身素色朝服、身姿挺拔、傲骨铮铮,当庭辞官、弃印而去,绝不回头、绝不苟留。

    满堂文武瞬间哗然震动、心神激荡。

    当朝兵部尚书、清流领袖、世家重臣,当庭辞官、以节明志、耻于屈膝契丹、羞于侍奉屈主、宁弃高官厚禄、不舍华夏气节。这般刚烈风骨、决绝之举,瞬间赢得满朝清流、天下士人的尽数敬重。

    一时之间,朝堂舆论彻底一边倒、尽数偏向王权、尽数斥责冯道。

    百官纷纷窃语私议、交口非议,人人赞颂王权守节刚烈、舍官取义、无愧斯文、无愧名臣;人人唾骂冯道苟且偷生、全无风骨、趋炎附势、忍辱无骨、败坏士林风气。

    “王尚书才是真臣子、真清流、真气节!宁弃高位、不辱其身!”

    “冯道半生名望、一世贤名,今日一朝尽毁!甘做胡奴陪臣、自甘堕落!”

    “一身无骨、两朝贰臣、反复无常、唯利是图,乱世小人罢了!”

    “世人皆耻事外族,唯独冯道乐此不疲,斯文扫地、千古笑柄!”

    细碎议论、声声唾骂、漫天非议,如同寒风冷雨、铺天盖地、尽数砸向冯道。

    冯道始终伫立殿中、神色淡然、心境澄澈、坦然受之。

    他看着王权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敬重、毫无怨怼。王权的选择,是儒士极致的坚守、是世人极致的气节、是千古传颂的清名,光明磊落、堂堂正正、无愧祖宗、无愧斯文。

    可冯道更清楚,乱世之中,人人皆学王权、人人弃官守节、人人洁身自好、人人独善其身,这残破中原、流离万民、破碎山河,便再无一人守护、再无一人安抚、再无一人保全。

    清名留予士人,苦难自留孤臣。

    石敬瑭看着王权弃冠辞官、决绝离去的背影,面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他敬佩王权的刚烈气节、知晓其忠心守道,却也无奈其不知大局、不通权变、不顾万民。他有心挽留,却心知王权心志已决、气节难屈,强行挽留只会寒其本心、激化朝堂对立、加重朝野非议。

    最终,石敬瑭只能轻叹一声、无奈作罢,沉声下诏:“准兵部尚书王权致仕,归老田园、终身不罪、保全其节。”

    一纸诏令,成全了王权千古清名、一世气节,却也愈发凸显出冯道的“忍辱无骨、苟且屈身”,让朝野非议、士林唾骂愈发汹涌、愈演愈烈。

    朝会落幕、百官散去,人人步履匆匆、交头接耳、非议冯道,唯有冯道独自伫立殿中、静待君命、神色沉静、心神安定。

    石敬瑭走下龙椅、行至冯道身前,望着这位甘愿背负千古骂名、为君担辱、为国承压的老臣,语气满是愧疚、恳切致歉:“相国,今日之事,委屈你了。满朝无人敢担之辱、无人敢赴之难,尽压你一身。从此朝野唾骂、士林非议、万世污名,皆由你一人承之,朕心有愧。”

    冯道微微躬身、淡然一笑、语气平和通透:“陛下无需愧疚。臣位居宰辅、总领百官、身负社稷万民之责,乱世为官、身居高位,本就该担人所不担、忍人所不忍、为人所不为。若臣亦惜名避祸、随众退缩,朝堂无人担当、北疆无人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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