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出使北庭,众臣避祸
唯有冯道,不避目光、不藏神色、不装怯懦、不托病患,始终坦然伫立、静待朝议、进退有度。
石敬瑭凝视良久,声音稍稍放缓,带着一丝恳切、一丝无奈、一丝孤注一掷的期许,缓缓开口:“冯相国,朝野内外,唯你德望冠世、老成持重、深谙邦交、能安大局。此番北行,艰险非常、屈辱万分,满朝无人敢往,不知相国,可愿为朕一行?”
一语落地,满堂百官瞬间心头一松、暗自释然,随即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冯道,有鄙夷、有讥讽、有冷眼、有观望、有幸灾乐祸、有静待看辱。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冯道的抉择。
若冯道推辞,便是与众人无异、惜名避祸、空谈气节;若冯道领旨,便是屈膝蛮夷、全无风骨、坐实贰臣污名、永世不得翻身。无论如何选择,这位四朝孤臣、天下名相,终究难逃非议、难逃诟病、难逃世人苛责。
殿中空气凝滞到极致,风声不入、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凝神、静待冯道答话。
冯道缓步出列、躬身垂首、仪态端方、神色坦然,无半分迟疑、无半分畏难、无半分纠结,朗声开口、字字清晰、响彻大殿:“臣,愿往。”
短短三字,轻缓平和、落地有声,瞬间击碎满朝死寂、震动整座朝堂。
无人预料,无人敢信。满朝文武尽数避之不及、宁死不往的千古辱差,冯道竟毫不犹豫、主动领旨、坦然受命、以身赴难。
石敬瑭闻言,心头骤然一松、悬着的巨石落地,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一丝愧疚、一丝感激。他深知这一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终身污名、万世唾骂、朝野不齿,冯道本可随众推诿、托病避祸、保全清名、安坐朝堂,却甘愿主动担下这份滔天屈辱、为君分忧、为国承压、为万民避祸。
他起身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真切的愧疚与歉意,沉声问道:“相国可知,此番北上,需跪拜契丹君主、自居陪臣、承受百般折辱、沾染万世污名?朝野非议、士林唾骂、后世诟病,从此不绝。相国今日领旨,便是自毁半生清名、自担千古骂名,悔否?”
冯道依旧躬身伫立、神色淡然、心境澄澈,抬头直视龙椅之上的石敬瑭,目光坦荡、无悲无喜、无私无畏,缓缓道出一段震彻朝堂、通透乱世、流传千古的应答,字字恳切、句句赤诚、句句通透人心、道尽乱世孤臣的隐忍本心:
“陛下受北朝之恩,方得君临天下、坐拥中原;臣受陛下之恩,方得位列宰辅、立身朝堂、辅佐社稷。君有恩于臣,臣报君之恩;北朝有恩于陛下,陛下酬北朝之德。君臣相报、恩义相循,自古常理、天下通义。既然陛下不惧称臣之辱、以安中原万民,臣又何惧出使之羞、何惧穹庐一拜?”
“一身清名轻,万民安乐重。臣此行,不求功勋、不求赞誉、不求美名,只求稳住两国盟约、杜绝北疆战火、保全中原苍生、安稳乱世残局。区区个人荣辱、万世虚名,何足挂齿、何足惜哉?”
一番话,坦荡无私、通透豁达、掷地有声、字字沥血。
满朝文武闻言,有人默然动容、心中微愧,更多人却是嗤之以鼻、愈发鄙夷、暗自讥讽。在清流士大夫眼中,这番通透大义、万民为重的言辞,不过是冯道谄媚新主、苟求高位、自甘堕落、全无风骨的托词借口。
气节二字,在这些固守儒道、拘泥名节的清流臣子心中,唯有宁折不弯、宁死不屈、不事外族、不辱衣冠一解。他们看不见乱世苍生的流离疾苦、看不见战火连绵的山河残破、看不见隐忍负重的济世苦心,只看得见眼前的屈膝、当下的屈辱、表层的失节。
就在满堂非议四起、人心浮动、舆论哗然之际,一道凛然苍老的身影,骤然从文官班列中挺身而出,步履铿锵、神色悲愤、须发皆张、直面龙椅,打破朝堂纷乱。
乃是兵部尚书王权。
王权出身世家、累世簪缨、祖辈数代为将相、立身朝堂百年,世代恪守儒道、坚守华夏气节、从未屈膝蛮夷、从未臣服外族。其人一生耿直、固守名节、不趋炎附势、不随波逐流、视士人气节、华夏尊严重于性命,是当朝最负盛名的清流重臣、气节标杆。
他立于殿中、直面石敬瑭,不避帝王威严、不惧皇权威压、神色凛然、字字铿锵、声声泣血:“陛下!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石敬瑭见状,心知其性情刚烈、素来守节,面色微沉、沉声言道:“王尚书但讲无妨。”
王权拱手一揖,身姿笔直、不肯有半分弯折,目光扫过冯道、扫过满堂文武、扫过巍巍朝堂,满眼悲愤、满眼失望、满眼痛心,高声痛陈:
“臣家世受唐恩、累代将相、立身中原、恪守华夷之辨、坚守君臣大义,数百年来,从未有躬身出使穹庐、跪拜外族君主、自居陪臣、屈身蛮夷之事!臣虽老朽、才疏学浅、年近耄耋,残躯尚在、骨气未泯、斯文未丧!堂堂天朝衣冠、华夏士大夫,安能屈膝胡虏、稽首穹庐、自辱祖宗、自毁斯文!”
“今日新朝立国,不以华夏尊严为重、不以祖宗气节为尊,反而屈膝外族、俯首称臣、遣相出使、自承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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