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客为主


实的手臂:“这趟不是搏命的仗,是去寻一卷旧书。你守校门,比跟我走顶用。”陈刚“嗐”了一声,把盾往地上一顿,算是应了。台上林若心冷峻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赵曦在镜廊口等他,怀中抱着那面明心镜。自飞羽大学立起后不久,镜中守书人墨衡便正式现了形,再不是雾隐镇旧馆里一缕缥缈虚影;此刻半透明的老者之形浮在镜心。

    林羽望向镜中墨衡:“前辈,这一程,您随我们同去?”

    墨衡虚影里浮起一点笑意:“老朽虽脱了虚影,却仍系于这面镜——镜在,我便在。老朽的形,便随镜光一道走。只是出了镜光的半径,老朽的形会淡些,真正看清残卷的眼,还得借赵曦的言心与你自己。”

    林羽把手按在镜沿。镜光温温一应,像故人递来的手。他望向赵曦,又望向燕翎。

    “团长,”燕翎说,“路我熟,闭着眼也能摸到那处水晶台座旁的密室。”

    “走。”他转身,沿西边的林道出了校门。

    西行第一日,“团长,”燕翎忽然压低声,指了指前方,“前头那片乱石后头,有处旧营火的灰——没凉透几天。”她俯身捻了捻灰烬,“墨腥淡得很,不像是影渊城的常驻,倒像有人打这路过,往水晶台座那方向去。”

    “不惊动,”他低声,“绕开走。我们不是去与谁碰面。”

    赵曦在旁,轻声道:“营火边的人心,我探了,像被什么念想推着赶路,不是来拦我们的。”

    入夜扎营,赵曦在旁盘膝,言心之境悄然铺开把营里的不安一寸寸抚平。燕翎抱着弓守在风口,箭尖挑着月色。墨衡的形在镜里微微浮动,望着林羽运转的五行光,轻轻一叹:“再往上那一步,要统御的,是可塑。那一步,残篇会给你钥匙。”

    第二日过午,他们到了那处林深蔽日的洞天。

    仍是当时初入的模样:老者虚影等来了林羽,却再未睁眼——他睡成了等人的碑。

    “密室在台座之左,”墨衡的形在镜里引着,“初代守护者以守界符文封了一道暗门,寻常人近前只当是石壁。你既承了玄渊的《五行流转诀》,五行的气便是一把钥匙。”

    林羽依言,将手掌按上台座左侧那片看似浑然的石壁。掌心五行光微漾,石壁上的守界符文竟如被唤醒的星子,一格格亮起,顺着相生序流转半圈,无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的缝。缝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四壁皆石,顶上悬着几枚黯淡的守界符灯,照出满室积尘与沿墙而立的木架——架上卷帙丛生,是古档案馆,静默了不知多少年。

    燕翎护在门口;赵曦抱镜入内,言心之境悄然铺开,探着室内有无摄魂之禁;墨衡的形在镜里浮近,像归了自家书房的老者,眉眼间是一见故纸便松快的神情。“残篇在北墙的石龛里,”他虚影一指,“外头镇着一道守界残禁,是留给‘该读它的人’的。”

    林羽走到北墙石龛前。龛中浮着一卷残旧的、边缘烧焦的纸,是残卷纹样。他伸手,指尖刚触到纸面,一道极淡的守界符光顺着他的五行气蜿蜒一绕,如认了主,悄然散去。残卷落进掌心,沉而轻,像一段被压了千年的呼吸。

    “读吧,”墨衡的声音在密室里轻轻荡开,“老朽守了千年,今夜才第一次,念给人听。”

    林羽就着符灯展开残卷。墨衡在旁逐一译出。

    残卷起首,便斩钉截铁:“历来求者众,得者无——何也?无人能自证也。第一位,名已佚失,彩卡K巅峰,求A于裂痕之后,然高空不答,枯坐百年而殁;第二位,霜原古王,以自由之名求A,受命,遂为其刃,部族终为其所卖;第三位……受命者皆然,名虽存,实已非己。”

    赵曦读到此处,轻轻“嘶”了一声:“团长,墨渊若想用阶位A砸棋盘,砸的便不是棋盘,是自己的自由。”

    林羽缓缓点头。

    残卷再翻,笔锋一转:

    “识破牌局操纵之形、阶序之虚、诱饵之相,非心之阶不可抵。看破之心,非看破之权;有权者,唯执牌者。”

    密室里静了一瞬。符灯的光落在林羽脸上。

    墨衡的形在镜里微微颔首:“看完了,你该明白,真正的看破,是不被任何阶序收编。”

    赵曦在旁轻声道:“团长的难,是站在格子顶上,既要往上走,又不能伸手去接执牌者递来的那枚A。”

    林羽盘膝坐下,将手掌摊在膝上,他闭上眼,丹田中那近圆满的五行能量,如五条将汇的河。而左臂里那道湮灭之力,缓缓浮起。林羽觉出那层薄薄的膜,正在五光与湮灭的相拥里,一点点化开。

    掌心那沉静如夜空的黑,自边缘起,一点点洇出颜色:先是一线水青,继而木绿、火红、土黄、金白,五色循着相生序在卡面上流转,将中央那道湮灭的黑,温柔地裹了进去。黑不再是孤零零的灭,而是五光归一后的“底”,凝成一种说不出的、似有似无的“白”,像宣纸未着墨前的素,又像混沌初开那瞬的光。那“白”虽还只是雏形,却已隐隐有了可塑之相——五行给了它形,湮灭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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