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客为主
,“我若只想统领,早该走白塔的路,把界权收进自己手里。阶层A之力,是‘在规则之内重写一小格规则’之权。我若证得,便能在牌局里落下一枚属于自己的子,我不要做王,我要这天下再无‘持牌者’。”
赵曦、轻声对林羽道:“团长,他说的是实话。可他若真用阶层A去砸,不过是换一把棋盘给的锤。”
林羽把这一点在心里记下。一枚棋子,把棋盘给的所有钥匙都试一遍,想从内部撬开棋盘——可钥匙本就是棋盘的一部分。
墨渊似是察觉林羽没有接话,便将那卷残旧的纸影,缓缓在神识里展开,任林羽也“看”清了上面的字。残卷上一字一句,沉得像烙进骨里的铁:
“阶层A,介于彩卡K与鬼牌之间,名义‘看破牌局者’之位。然此位非可自修、非可自证——唯世界管理者(丑角)亲授,方可得。历代求者,皆不得。因无一人能自证A,亦无一人能越管理者之门。求者自陷,受者自缚。”
林羽把那几行字,一字不漏刻进识海。
“你看见了,”墨渊的声音里浮起一种近乎凄厉的哀叹,“连我这般活了近百年、自以为最清醒的存在,也只配在残卷里,看这一行字。我恨透了这行字,可我越恨,越证明它还钉死着我。门后还有着一把更沉的锁;我连那把锁的钥匙,都求不到、够不着——因为钥匙,只在执牌者手里。”
阶层A是“看破牌局者”之位,却只能由世界管理者亲自任命,从来不是什么“看破者该得的奖”。管理者要的,正是一个“能看破规则”的人,自己走到门前来,伸手接下任命,然后被收编成完成牌局闭环的最后一枚子。墨渊一辈子在求那枚“饵”,他以为求到便能砸棋盘,殊不知这本身就是管理者的局。世界裂隙对他们而言不是无能为力,而是无足轻重。
“墨渊,”林羽在神识里缓缓道,“你困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是因为你不肯承认——你连‘恨’的资格,都是棋盘给的。”
墨渊的神识远远退去,墨色丝线如潮水般收回深处,只留一句比先前更沉的尾音:“林羽……你说得对,又如何。你既已进入影渊城,听见这卷残卷,便踏进了我的棋。我的执念断了,我的欲望没断,下一步,看谁先落子。”
神识一断,林羽猛地睁开眼。壁影口的风灌进肺里,他才觉出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左臂在那场隔空交锋里又被牵动,酸胀顺着经脉爬了半寸。
燕翎在旁:“团长,城里那股墨腥散了半分,像是他收回了界压。咱们没惊动守军。”
赵曦收了光:“他的神识退了。”
待神识的余颤平复,林羽把方才的交锋重演了一遍:“可他也提醒了我,阶层是管理者之饵,求而不得,受则自缚。可正因为知道,我才更要先走到彩卡K的门槛,因为彩卡K是觐见世界管理者的条件。我不是此世之人,或许破局之法,在我这里。”
赵曦浅笑:“团长这是要抢在墨渊前头,把路自己踩出来。”
“是。”林羽望向来时的方向,“他下他的‘锤’,我开我的‘门’。”
林羽也不愿只做变量。他要的是“在规则内留一道可改之门”。
第五日暮色里,三人回到飞羽大学。校门口陈刚抱着盾,见他左臂裹着膏,咧嘴一笑:“回来啦?”林若心立在台上,令旗一点,算是迎了。林羽想起墨渊城里那些人,不知是否苏婉更可怜——苏婉至少知道自己去过暗处,他们却不知道。
当夜,林羽唤齐了能商量的人。
墨衡的虚影凝着,眼底浮起一点意料之中的光:“墨渊手中确有残卷,老朽已有耳闻。他这念,倒比白塔那些想收编你的秩序派,干净些,也疯些。”
“前辈,”林羽正色,“下一程,我要先抵彩卡K、再图觐见管理者,知己之不可为。”
墨衡虚影的眉,轻轻挑了一下:“你倒比老朽想得果决。也罢——玄渊当年沉睡的水晶台座之旁,有一处密室,是初代守护者留的‘古档案馆’,里头收着好东西。你既已晋黑卡Q,去把那篇寻来,正合时宜。”
晨光爬上飞羽大学的钟楼时,廊下李萍正就着一盏符灯理账,见林羽来,把一本厚册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团长,出远门的花用,我都核过了。”她指尖点着到“库金”那页,“如今学府库里剩的符晶和金币,供这一趟探查够用,只是不宽裕——骑士团压境那日震裂的讲堂符基,前几日又耗了一笔。”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皮囊,里面是几十枚金光温润的钱币,“路上应急的,我备了。您左臂的旧伤,膏我多调了两帖,塞在赵曦姑娘那儿。”。李萍的账,是从荒野里长出的。
林羽接过皮囊,指尖觉出金币沉甸甸的凉。他想起初入此界那会儿,官员一笔落下,二百银债务便压上肩头。黑卡Q不能让他更有钱,只让他更知每一枚金币背后,都是有人替他兜着的。他把皮囊系在腰间,对李萍点了点头:“省着用,我争取使用提高效率。”
校场边陈刚抱着那面盾,见他来,咧嘴道:“又出门?俺跟你去。”林羽按住他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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