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藏的阴影


的据点都只敢设在边缘。“赵曦把“星陨谷“三个字说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样的话,”他说,“不是里面过于危险,右弼想让我们自取灭亡,就是他有什么对抗手段。”

    赵曦点点头,没再多问。她学着不再替他分担所有思虑,也学着相信他会在该说的时候说。

    这次队伍休息许久,一反常态地在第二日中午,便拔营上路。他们要穿过一片叫“灰桦林”的稀疏林地,绕开暗影之手设在大路上的据点。林若心带前队探路,燕翎让斥候散在两侧林缘,陈刚压后,阵型不紧不慢,像一条贴着地面游走的蛇,所过之处只惊起几只寒鸦。

    林羽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还不盈月,他身上那股学生气早已被风刀磨平,脸上线条利落了,眼神却更沉。紫卡的力量让他感知比常人敏锐数倍——风里一丝异样都逃不过他的耳。可今天让他不安的不是风,是队伍里某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他回头,只看见苏婉低着头,紧跟在李萍身后,脚步骤然乱了半拍,仿佛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

    傍晚时分,林子到了尽头,前头是一片开阔的乱石坡,碎石被太阳晒得发白,踩上去咯吱作响。风从坡上灌下,队伍在林缘稍歇,燕翎却没歇——她解下背上的长弓,猫着腰往右侧林缘摸了半里地,那是她当带路客时养成的习惯:凡是过境,必先看清两翼有没有眼睛。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林缘深处传来极轻的“嗒”一声,是燕翎的哨音——有情况,但不危急。林羽循声而去,见燕翎伏在一丛枯桦后,指尖压着唇,示意他噤声。十来丈外,一个穿灰褐短打的汉子正贴着树干解手,腰后却露着半截墨色令旗,脚边搁着一个油布包。那旗的纹样属于暗影之手。

    燕翎比了个“行动”的手势,搭箭、屏息、松弦,一气呵成。箭不取命,只擦着那汉子耳廓钉入树干,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林羽抢身上前,掌沿劈在他颈侧,灰衣汉子软倒。燕翎翻身落地,利落地从其腰后扯下油布包,翻了翻那人怀里的腰牌,确认是暗影之手的低阶哨探,便一记手刀结果了——不必留活口,这种人知道的,也不过是“送到哪、交给谁”。

    林羽看到了,却来不及阻止,他甩了甩头,他整体上是个善良的人,但也不是烂好人,如今的形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团长,”燕翎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那物,油布包得严实,“人解决了,搜出这个。”

    那是一枚缝在油布里的竹筒,封口处烙着暗影之手的墨色印记——又是这团纠缠的暗影里伸出五指。林羽一靠近便觉出那印记里残留的一丝阴冷。

    “念吧。”他只说了两个字,嗓子因连日的风沙而哑。

    燕翎抽出筒里卷成细条的密信,就着风展开,目光扫过,眉头骤然拧紧,唇抿成一条线:

    “『苏婉亲启:月圆之夜,引开暗哨,放我军入。事成之后,首领许你不死,并予你安居之位。切莫再迟疑——你已无路可退。』”

    四周的空气像被冻住了。风穿过乱石坡的声响,忽然变得格外刺耳。

    “会不会是故意挑拨?”,林羽此时异常平静,仿佛在揭开一个早就知道的秘密,他想起她一路上打探消息时过于热络的笑脸,想起她夜里总会惊醒,却从不肯说梦到了什么,想起她每次分派任务都小心翼翼地打听“往哪走”。或许她始终都游离在这队伍之外。

    “原地集结。”林羽站到一块较高的石头上,队伍在乱石坡上围成一圈。燕翎把那封密信当众展开,托在掌心,让所有人看清那纠缠的暗影印记。

    林羽声音不高,却传得很远,“暗影之手准备在月圆夜,把我们一锅端?”

    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到苏婉身上。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半步,靴跟撞在一块石头上,险些摔倒,被身后的李萍下意识扶了一把。

    “不、不是……”苏婉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眼睛慌乱地四处看,像在找谁替她作证,“团长你听我说,这信……这信不是写给我的,有人栽赃!一定是有人栽赃!”

    “我不确定,那枚铜牌,”林羽打断她,“上个月断魂崖那晚,从你袖子里掉出来的,你说是路上捡的。纹路和暗影之手的标记相差不大,可否给大家看看?”

    苏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砸在碎石上。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周围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石面的声音,可那安静底下,是翻涌的不敢置信与寒意。

    “我……我是怕!”她终于崩溃似的喊出来,声音尖得刺耳,在乱石坡上撞出回音,“我怕你们全都死!暗影之手那么多高手,左弼、右辅、还有那个墨渊……我们算什么?一群外来者,我留条后路,有什么错?我只是想活——我不想和你们一起被碾碎!我家里还有人等我回去,我凭什么为了你们送命!”

    她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人群。有人别过脸,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家伙,张志伟皱起眉,王磊停下笔,李萍扶着苏婉的手无意识地松了。她与王磊对视一眼,两个管文书账册的人,比谁都清楚“内应”二字意味着什么——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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