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面对
藏着某种异力,却被人当作牲畜摆弄,眼神空洞得吓人。
“团长?”院门口传来赵曦的声音。“你又练了一早上?”
林羽收功睁眼,笑了笑:“差不多。你起得倒早。”
“李萍说今日要把账目理一遍,我顺手洗了大家的衣裳。”赵曦把木盆搁在石台上,目光落在他手腕,“你这卡牌……好像比前几日亮了些?”
林羽低头。那层灰蒙蒙的壳下,隐约透出一点玉白,像蒙尘的镜面被人轻轻擦了一角。他心里一动,却没多说,只道:“或许我差的是练习的次数。”
这一练,便到了正午。
他换了种方法:不再枯坐,而是就着陈刚找来的那捆短矛,把五行循环融进身法里。刺、格、旋、收,每一步都试着让某一道气息先行半分。起初生涩,木矛几次脱手,陈刚在旁看了直乐:“团长,你这架势,不如俺一拳实惠。”林羽也不恼,只管一遍遍来。到后来,他竟能在三步外、不回头的情况下,用一道金锐之气“听”出身后的树叶准确位置——靠能量延展出去的感知。
他忽然懂了玄渊说的“能力大增”是何意。不是某一项单独变强,而是整个人像被重新校准过:视线清亮了,连院墙外三只麻雀落在哪根草茎上都分得明;耳里,街市远处一声摊贩的吆喝、隔壁妇人训孩子的声调、风掠过屋檐的细响,层层叠叠却毫不混乱;体力更是翻了一截,练了半日都不带喘,如今只觉还能再斗一场。
吃完午饭,趁着余热,他又试了试湮灭之力。他凝出一个小黑球,悬在掌心三寸,却觉它忽明忽暗,像随时要散。一旦撤了心意,黑球便“噗”地灭了,左臂随之发麻,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如今连稳稳托住一个黑球都费力,更别提战场上的千变万化。
云压了下来,闷雷在远山滚过,空气里泛着雨前的土腥。林羽正练到紧要处,体内能量忽地像被什么牵引,自行加速流转,五光在经脉里汇成一道温热的环。他眼前一花,仿佛又看见水晶台座前五枚元素符文次第亮起——与他体内这环慢慢重合。
卡牌在腕上骤然发烫。
灰壳裂开,一层灰败如垢的东西从卡面剥落,底下露出温润的玉白。林羽抽出牌,怔怔地看着那枚数字由“二”无声地翻成“三”。没有惊雷,没有异象,只有一股沛然的力量自丹田涌出——他猛地握拳,不是先前的滞涩,而是一种久违的、由自己掌控的轻。
他试着往前踏一步,脚下的泥地仿佛有了脉络,能量顺着足底铺开,连地底蚯蚓拱土的细微震动都感知得见。这便是白卡吗?原来是这样真切地落进骨血里。他试着运起感知,朝院墙外探去——街市喧声、更远处河面的水气,都纤毫毕现地铺展在识海里。他又单手托起墙角那捆短矛,平日需双臂环抱的重量,此刻一只手便稳稳提起。
他放下矛,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笑。“终于升阶了。”他轻声道,像对自己说。
话音未落,粮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镇上的官员老周领着个文书模样的年轻人闯进来,本是来核这月的安置费缴纳与外来者登记——自打林羽一行人进村,老周几乎每隔一日就要来走一遭,既是职责,也是替上头盯着这支来历不明的队伍。
老周一眼扫到林羽腕上,整个人钉住了。
“这……”他揉了揉眼,又凑近半步,声音都变了调,“白卡?你、你才来此界几天,便晋升了?”文书吓得笔都掉了,“寻常灰卡熬上半年都未必见得着白卡门槛,你这……”他忽然压低声音,往门外瞟了一眼,“你莫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白卡在我们这小镇,已够资格接中阶任务了,你可知前些年有个白卡接了护送的活,半路就没了音信?”
林羽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多谢你们的提醒,但我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就躲不掉了。”他没有寻常人升阶的兴奋,只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悲凉。
老周欲言又止,终是叹道:“你那债,限期二十多天,白卡的酬肯定能还上,可别为还债去接招摇的活。”他压低声,“这镇子近几年,风头太盛的外来者,多半没好下场。”说罢摆摆手,领着文书去了。
老周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敬佩,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忌惮。林羽知道,从此更难藏拙。麻烦涨了,身份也恰如其分地涨了,虽然仅仅是白卡。
赵曦见他出神,轻声道:“升阶了?”
林羽点头:“事到如今,我更怕你们因我搭进性命。”
赵曦静静地看他:“你把我们当队友,我们就没有累赘。”她顿了顿,“何况……你的五行相生,缺一环便转不动。你在这支队伍里,是最关键的那一环,是我们的仰仗。”
林羽心头一暖,两人的默契,便是彼此替对方多想一步。
当夜,拓荒团总部难得热闹。陈刚拍着林羽的肩直嚷“好小子,俺早说你不是普通人”,王磊推了推眼镜说“卡牌虽升,学问却不能丢,明日我带你去翻翻城里的残卷”,惹得张志伟哈哈大笑,李萍默默地多盛了半碗粥。苏婉也凑趣说了几句奉承话,眼睛却总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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