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面对



    “竟是真的……”村长听完,脸色发白,声音发颤,“他们竟真在这山里头立了据点。我爷爷那辈还说这是吓孩子的鬼话,说那组织早随百年前那场动乱散了……如今看来,它一直都在,只是藏得更深了。年轻人,你这回,是把咱们村大部分人从鬼门关前头拽回来了。”

    赵曦在旁,一言不发,她太清楚: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二人共用了一个念头有:些火,得藏在灰里,等风来时才点。不多时竟有人跟过来了,那唯一醒着的汉子被家人接过去时,回头冲林羽磕了个头,林羽侧身避了,只道“这次多亏了你自己命大”。

    林羽望着屋外渐渐聚拢的村民,今日救回十几条命,是赢了一阵,对方选择了一个兼顾价值又经济的方案,以为绰绰有余,可惜终有一失,这连他自己都没料过,交战对方互有透底,下一次自己的底牌不知是更多还是更少。往后的追杀,只会更急、更狠。他把这话在肚里转了又转,终究没有说出口——有些重量,他一个人扛着便好,不必再压到同伴心上。

    镇上小吏连夜赶来记功。这一遭救回十余村民,村中替林羽把声望又添了一截。小吏另奉上五十银币的赏——是镇上对“探明村民失踪原因”的报酬。林羽接了,算上先前攒下的和买符文的消耗,资产已经快追上负债了,除去今日,限期应该还剩“二十五天”。可眼下,他连还债的安稳都未必有。

    卡牌呢?他又下意识看了看,那枚最低阶的牌安静如初。灰卡二不是耻辱,是他之前的保护色,如今褪去这层伪装,他离白卡三又进一步。

    村长要摆酒,林羽谢了,只借了处干净屋子歇伤。他实在累极了,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连说话的力气都省了。赵曦替他换药时,她将染血的布巾投进水盆,抬眼,目光和他一样沉。

    “前方挑战犹多。”林羽望着窗外,轻声对自己说,“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是最高阶的小丑牌,还是墨渊?”

    赵曦没接话,只把另一卷干净的布叠好,放在他手边。不多时竟又有人过来了,那特殊囚牢唯一醒着的汉子被家人接过去时,回头冲林羽磕了个头,林羽侧身避了,只道“这次多亏了你自己命大,我无暇相助。”

    送走小吏,留守在村中的几人和村民将白天准备好的陷阱搬来设好,之后在村里借宿,林羽合上眼,听见窗外山风掠过,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低声笑。那笑声,只是开始。他隐隐觉得,拓荒团在镇上的日子,怕是数得清了。

    窗外天色渐白,山影轮廓一点点浮出来。晨光顺着木窗的缝隙淌进来,落在林羽摊开的掌心里。他靠在窗边,把近来攒下的线索在脑中铺开:昨天,他们潜入据点,偷听到巡逻者说“觉醒者计划”;指挥中心里,赵曦翻出记录,他亲手拿到那份文件,冥鸦那句“觉醒者……组织等你久矣”。他想起前天水晶台座前玄渊说“等一个有缘人”,窗外的雾散了些,晨光更亮,他收回思绪。

    天光大亮时,他已呆在0392拓荒团临时总部的后院里。这是镇子西头一栋旧粮仓改的屋子,租金是从存款里挤出来的——村里给的价格几乎是象征性的,敌人既然无视这个村子,一时也想不到他们藏在这里。村庄没有符文,院里铺着被人踩实的泥地,墙角堆着陈刚从废弃仓库搜来的几捆制式短矛,檐下挂着李萍晾的衣服,风一过便轻轻晃。

    这两日,粮仓里渐渐有了“家”的气象。陈刚在院角辟了块练武的空地,每日天不亮便吭哧吭哧地打熬气力;张志伟帮着搬东搬西,那身蛮力在琐碎处越显用处;王磊据了间堆杂物的小屋,把从市集淘来的残卷一本本摊开,像守着座微型书院,赵曦时常造访,帮王磊誊抄古籍或守着林羽练功的时候,递水、递巾;李萍把伙食与账目理得清清楚楚,谁衣裳破了都记在小本上;苏婉则今日替这个打听消息,明日替那个张罗采买,嘴甜人缘好,只是林羽偶尔觉得她笑里藏着点什么心思,说不清。

    当日傍晚,众人围着一口铁锅喝稀粥,陈刚讲起早年在工地的趣事,逗得张志伟直乐;王磊捧着卷边吃边念叨“这符号蹊跷”;李萍把一块饼掰给最饿的赵曦;苏婉则眉飞色舞地说镇上见闻,逗得众人发笑,只是笑到一半,外头一声犬吠,她便惕然住了口,四下张望。

    林羽喜欢这股子人气,没有人问“何时能回去”,仿佛只要这院子里的人都在,归乡便不是最急迫的事。第一遍运功的时候,五道气息各自为政,像五个互不认识的陌生人挤在窄巷里,碰了壁便退,退了又撞。第二遍,他放慢呼吸,刻意让水性先动。那一缕水意清凉,自丹田蜿蜒向上,像一条挣脱冻土的小溪;水润了木,木意便是一股蓬蓬勃勃的生气,自脊背窜起,叫人想挺直腰;木托了火,火苗是暖的,在胸口凝成一点锐意,烧得人血脉发烫;火煨了土,土气沉厚,把前头四道气息都兜住,像大地承着山川;土孕了金,金锐如刃,自指尖微微发亮;金又化水,那缕清凉回流,闭环成环。林羽的呼吸跟着慢下来,额角渗出细汗,却觉每一寸筋骨都被熨过一遍,沉甸甸的,又轻飘飘的。

    他忽然想起那个被做了实验的特囚室汉子,体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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