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面对


外瞟,像是怕什么人听见。赵曦坐在他斜对面,没多言,眼底是安心的笑意。

    热闹散去,院中只剩虫鸣。林羽正要歇下,门外忽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团长!外头有人求见,说要入团。”值守的张志伟探进头来。

    林羽披衣出门。粮仓外的空地上立着个年轻女子,身量高挑,肩背挺得笔直,夜风掀起她玄色外衫的下摆。她转过身,林羽才看清那张脸——不算美,却极有压迫感,眉眼间天生凝着一层威严的冷,像久经调度的人看队伍的目光。她腰间悬一柄未出鞘的细剑,剑穗是暗红的,在风里纹丝不动,显是常年佩带、与主人一般沉稳。

    “你是林羽?”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楚,“0392拓荒团团长。我听过你的事。”

    “你是哪位?”

    “我叫林若心。”她微微颔首,不卑不亢,“也是地球人,我们同姓,几千年前是一家人,我寻一支有潜力的队伍很久了。早先我独行,也跟过几支地球人的团,可惜多半是一盘散沙,头领有勇无谋,折在半路的不止一队。你这团,名头够好,本事也够硬,但——”她目光扫过院里杂乱的短矛、堆着的粮袋、檐下晾的布衣,“组织调度,还太乱。若你信得过,我可助你管理这支队伍。不过入团前,我要先试你一试。”

    “试?”林羽觉得此人好生霸道,上来就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模拟战。”林若心抬手,从背后解下细剑搁在肩上,“我不用真刃,你也不用超能力对战,只试布阵与应变。你这团里能打的,凑四人。我一人,带三个木桩子当‘兵’。半个小时,看谁先把谁逼出圈。”

    林羽来了兴致,便试试对方的身手。他本就欣赏有本事的人,便唤来陈刚几人商量,又搬了几个草垛充作掩体,在粮仓外的空地上划了个圈。

    模拟战一开始,林若心便显出不凡。她手里三个带杠子的“木桩兵”本体不过是绑了布条的草人,她却调度得仿佛活人:一个前压佯攻,逼陈刚分神;一个绕侧牵制,卡住张志伟的退路;一个封死缺口,自己则游走在空隙处,专挑陈刚与张志伟换气的刹那逼进。林羽很快明白——她也不靠蛮力,靠的是“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陈刚空有体格,却被她牵着鼻子走;张志伟有力气,更挡不住她声东击西。

    第一回合,陈刚被她两个草人夹住,进退失据,脸涨得通红。

    林羽却笑了。他心中微动,转而用五行感知去“读”她的调度节奏。竟能提前半拍预判她下一步要把哪个草人推上来。他不再硬抗,而是让赵曦以符文光扰她视线、陈刚正面顶住、张志伟卡她后路,自己则从她预判的盲区切入。

    第二回合,林若心眼底掠过讶异——不仅她的佯攻被赵曦的光晃偏了半分,陈刚竟没如预期般扑空,反而稳稳堵在正面。她变招,欲绕后,却发现林羽已先一步封在那儿。

    第三回合,她被逼出圈。收剑时,她唇角扬起,是棋逢对手的笑:“你看得见我的‘战术’。这团若交给我打理,我能让它从一盘散沙,变成一只拳头。”

    林羽忽然问:“你方才说,早先跟过几支团,怎么独独看中我们,仅仅是那些外在的理由并不意味我们能一直走下去。”

    林若心将细剑归鞘,目光扫过院里正揉手的陈刚:“那些团,各怀心思,遇事先散。你这支不一样——你肯把后背交给别人,陈刚肯为兄弟拼命,赵曦为你守着练功的时候,才撑得起来。”她顿了顿,“我寻的,就是这样的团,而且你们在灰卡时的成就已经相当了得了。”

    “既然这样的话,在我的团中大家都是合伙人。”林羽看向众人,围观的众人纷纷表示赞同,陈刚与林若心击掌,表示自己佩服的人又多了一个,苏婉眼中一亮,似乎找到了靠山,但又有些惧怕对方的威严,林羽伸手:“欢迎入团。”他想起暗影之手的调度,那调度井然有序,但少了几分灵动,而他们,正好反过来。

    林若心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自今日起,组织指挥归我。你只管定方向,战术与排兵,我替你分。”她顿了顿,望向院里众人,“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在我的编制中,令出必行。拖后腿的,我不留。”

    那夜之后,拓荒团像是换了副骨架。林若心雷厉风行,次日便把值守、巡逻、物资、联络分了工;陈刚专司战训,赵曦整理文书与情报,王磊钻研古籍翻译,李萍管家底,苏婉跑外联——各得其所。林羽只觉肩上一轻,权力伴随着负担一同转移了不少。对他这种不想拯救世界,只在乎身边人的个性,林若心之于他,是左膀右臂里最硬的那条。

    上午,林若心便把队伍拉到院里操演,众人没有抱怨,生存下去的压力一直鞭策着他们。她不练花哨,只练“战法”:陈刚在前排顶,张志伟卡侧翼,赵曦持符文光居中策应,苏婉与王磊管后队联络,李萍押物资。林羽立在檐下看,只见昨日还散沙似的众人,被她的口令归了位,进退有节,连陈刚那股横冲直撞的蛮劲,都被她用“别追”摁在了该在的地方。

    “团长,”林若心收势走来,额角沁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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