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考题
来第一次,笑意里带了真切的欣慰,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善良、义气、明智,你三门都摸到了边。单有善,是滥好人;单有义,是莽夫;单有智,是冷漠之士。三者拧成一股,才配得上我接下来要教给你的东西。”
玄渊收回目光,虚影在台座上缓缓坐正。
林羽忽然问:“前辈,我身上这力量……与这里有什么联系?方才这三关,它又一直发烫。”
玄渊神色微沉,“异界能量附了你身——此界与诸界之间,有一层‘壁垒’,壁有裂处,能量便泄进来,附在像你这样的人身上。身负此力者,暗影之手唤作‘觉醒者’。”
林羽心头一跳:“那他们要找我,做什么?”
“破壁。”玄渊只答两字,却没深说,“你往后自会明白,那三关,便是看你会不会被力量带偏。”
林羽默然。他想起自己腕间那点黑意,的确时有“想吞掉什么”的躁动。
“我曾引错过不少人。”老者忽然抬手,洞中雾气翻涌,凝出一道模糊的人影——是个眉眼倨傲的青年,周身缠着与林羽相似的黑意,却狂躁、无序,所过之处,草木尽枯、石屑成粉。“最危险的便是他。初得力时,也如你般清明,后来他为了逼一城交出至宝升阶,湮了半条街。”
人影散去。林羽看着那片空处,脊背微微发凉。那青年眼底的狂,他并非完全陌生——每次湮灭之力涌起,他心底都掠过一丝“吞掉就好”的冲动。若任它由着性子长,未必不会长成那模样。
“你不一样,”玄渊道,“你没被'靠力量斩尽阻碍'的妄念带着走,记住这感觉。”
林羽郑重点头。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位老者,不像传说里高坐云端的神明,倒像个爱把道理掰碎了讲给晚辈听的教书先生。
“那卡牌呢,是谁划定的?”他又问。
“卡牌是此界划分阶层的印记,”玄渊道,“一阶一重天,非战功无可越。你从灰到白,要过三步:积累功勋、实战破限、关键时刻蜕变。此界的规矩,是为了防止人人逞凶就进阶,不必急,命里有时终须有。”
林羽有些沮丧,“前辈,若有一日,我们要面对的是暗影之手整个组织呢?现在的这些准备,够吗?”他如今连卡都还是最低的,却被人当“觉醒者”盯着。这异界,待他实在算不得温柔。
“别丧气,”玄渊似看穿他心思,“灰卡二又如何?我见过的强者,起步比你寒酸。”
他抬手,洞府深处那面平滑石壁无声裂开,露出其后五枚静静悬浮的符文——青、赤、黄、白、黑,各泛着属于自己那一行的微光,像五颗沉睡的星,被同一根无形的线串着,彼此呼应。
“这便是五行符文,”玄渊的声音里有了郑重,虚影飘向符文,“也是你往后立身的根之一。”
水晶穹顶的光缓缓收拢,往那五枚符文上聚,把青赤黄白黑染成一圈流动的光晕。林羽望着它们,觉得自己离“回家”或许还远,但离“配得上这身力量”,近了一步。
洞外暮色正沉,山风从石缝里钻进来,凉而干净。五枚符文自石壁裂缝里缓缓浮出时,整座洞府像被谁轻轻按了一下。
林羽到这异界不过短短时日,可日子稠得像被谁揉紧了,前几日他还只当“修行”是此界哄外来者卖命的说辞,如今却在守护者的洞府里,盘膝坐在中央台座之前,他仰头细看,才辨出那五色之分:水行三枚泛着幽蓝,像深潭底反上来的光,蓝得发沉,蓝得近乎墨,却又不浊;木行三枚是嫩绿,似新芽承露,绿意里透着一股子刚醒的生气;火行三枚赤红如炭,热度隔着丈许都能觉出,光焰里却无焦躁,只是暖;土行三枚沉黄,厚拙安稳,像秋日晒透的谷场;金行三枚却非寻常金黄,而是月华般的银白,清冷凛冽,亮得人不敢逼视。五色交错却不相犯,分明是五股不同的气息,被同一根看不见的脉理系着,谁也不压谁。
符文并不悬浮在同一处,而是沿着台座四缘与穹顶垂落的光柱错落排布,每一行各三枚,共十五枚,静静悬在半空,像十五颗被无形之线串起的星子。台座底下,一行古拙刻文缓缓亮起,笔划里渗着与符文同源的微光,一字一字浮到林羽眼底,林羽默念一遍,心头忽地敞亮——这是相生之道。水养木,木承火,火化土,土生金,金又归于水,首尾相衔,与地球上的相符。
玄渊的虚影飘至符文之侧,洞中冷香依旧,雪落深井般的清冽,衬得老者愈发像一盏燃了多年的灯。他抬手,十五枚符文随他指尖的引动轻轻旋转,像被惊起的萤群,又像某种古老仪轨里被打醒的守序者。
“牌分灰白绿蓝紫橙银金红,但卡牌之外,还有一条‘路’,是用心法走出来的。这十五枚符文,便是这条路的起点。”玄渊的目光落在那枚最暗的蓝符上,“你且从水开始。水最柔,却最能容;先以柔蓄势,后面的火土金才能稳稳接住。若一上来便撩火,水未生木,火无根,反倒烧了自己。这道理你该最懂,错一环,满盘皆错。”
林羽点头,他起身走到台座之前。他不知该用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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