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纹城见闻


清吗?三十天……”

    “还不清,就还一部分,好歹服役的时间短点”林羽接话,目光落在窗外的灯火,“债最怕的不是多,而是认了命,不敢动。咱们不动,就真成了网里的虫。”

    赵曦在黑暗里轻轻“嗯”了一声。她信他。因为他说“咱们七个人,一个都不少”时,眼里的认真。

    王磊在另一头借着外面的灯火翻看着白日里拓下的符文草图,低声自语:“墙纹、钱币、任务卷。这座城的城主会不会也是他们的人。“李萍听了,把本子翻过一页,默默记下一笔“符文起源,疑与暗影之手有关”。

    林羽靠在炕头,见气氛有些沉闷,说道:“本来扑克牌中A是最低阶,法国大革命后,人民当家作主,便把A放在了国王的上面,这里的文明程度介于蒸汽时代和电气时代之间,或可以通过符文实现信息记录。”王磊接过话头;“的确稀奇,如果能回去,我一定把这里的风土人情写成书。“此话一出,他生怕扫了大家的兴,又像是在安稳自己“这里也挺好,能做点研究。”

    借着漏进的月光,苏婉瞥见腕间的灰印,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翻来覆去,许是想着“走不了”那句话,久久不能安睡。炕那头,陈刚已经打起了轻鼾,胳膊上的伤口在月光下结了薄痂——白日仓库那一刀,刚刚才用草药勉强处理好,他自始至终没吭声。张志伟蜷在角落,怀里还搂着那匣银币,像是怕人偷了去。李萍还在就着烛火一笔一笔补着账本,眉间的疲惫,却也掩不住那股执拗与细致。王磊仍在灯火下琢磨符文草图,时不时推推眼镜,在边缘写个小注,兴致勃勃。

    赵曦没睡。她侧过身,轻声道:“林羽。”

    “嗯。”

    “你说,那时……你左手变黑的那一下,到底是啥?”

    林羽沉默片刻。这事他自己都没细想。“那股力量,”他如实道,“像是从那片黑里借来的,能把东西抹掉,我感觉类似于正反物质湮灭反应。”

    “借来的,”赵曦重复,“那它还会来吗?”

    “不知道。”林羽望向窗外的夜,“但万一再来,我希望是用在该用的地方,比如救大家。”

    赵曦没再说话,可林羽听见她轻轻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黑暗里,他第一次觉得,几人之间,有什么联系,比契约、比债务,更紧密。

    “睡吧,”他低声对众人说,“明天见。”

    烛火熄了。窗外,这座分化的石头城仍在喧闹,而通铺上的七道呼吸,渐渐融入异界第二夜的梦里。林羽闭着眼,忽然又想起城外那道横贯天际的暗色裂隙。刚刚从客栈的天井望出去,那裂痕在夜空里泛着极淡的、不属于星辰的光,像一道永远合不拢的伤口。他左臂里那片黑,又是不是从那伤口里漏下来的?

    这个终极问题的答案还很遥远,如星空般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