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乌弥月把王族身份摆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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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弥月拆线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下床。

    是把王女身份摆上桌。

    腊月二十六上午,白不治拆掉腰侧最后两根外线。伤口已经合拢,周围仍有新生皮肉的红痕。她可以慢走,可以短时坐直,仍不能骑马、跳跃或披重甲。

    “再养七日。”白不治道。

    “七日后能骑?”

    “能上马,不等于能跑。”

    “能跑多远?”

    “从东二房跑到药房,老夫把你抓回来。”

    乌弥月穿好赭红骑装,却没有束软皮护腰。伤处外只围一条宽松草原织带,披肩盖住侧腰。她走到议厅时步子仍大,速度却比平日慢一半。

    桌上已经摆好五样东西。

    银月骨哨。

    一块完整马牙牌。

    三页正式回文。

    左贤王断市告牌。

    她本人真实身份书。

    身份书不是大雍路引。

    是北朔王族出生时由王帐、母族和祭帐三方各留一半印的薄羊皮。上面写乌弥月,二十一岁,北朔老王第三女,母族阿史那月帐。

    闻人清看完羊皮:“你主动提交?”

    “对。”

    “提交后,身份将进入大雍正式案卷。”

    “本来全城都知道。”

    “传闻与案卷不同。案卷会随案件入京,可能影响两国交涉,也可能被大雍视为敌国王族非法入境。”

    “我就是非法入境。”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她。

    乌弥月道:“我化名弥月,随商队进临渊,没有递王女国书。别替我改成微服访问。”

    闻人清提笔:“入境目的?”

    “查失踪战马和阿古达。”

    “是否受王帐正式命令?”

    “没有。老王病中,左贤王代掌冬帐。我若申请,他先会知道。”

    “所以是个人行动?”

    “以王女身份调过三名亲随和十一辆商车,不算完全个人。”

    她一条条承认。

    没有拿后来救粮证明最初入境天然正确,也没有因左贤王追捕就说自己已不是北朔王族。

    “为何现在公开提交?”闻人清问。

    “因为查封令说王府私藏我。”

    乌弥月把身份羊皮推到桌中央。

    “我不是藏在陆沉舟房里的东西。我要以北朔三王女、失马案证人和非法入境本人受审。你们问我,不必先问王府准不准;要限制我,也写清依据,不拿别人保护我的行为替我定罪。”

    陆沉舟坐在旁听位,没有插话。

    苏听澜也没有说王府不能交人。

    这是乌弥月自己把身份摆出来。

    别人可以支持,不能替她收回。

    闻人清问:“你要求与王府案件分离?”

    “身份责任分离,事实不分离。我住王府、用骨哨调车、在北门拒绝赫连铎,这些都和他们有关。但我进城、查马、母族拿粮,是我的账。”

    “若正式认定非法入境,需要限制离城。”

    “本来就被封着。”

    “封府解除后也可能继续限制。”

    “可以。不能把我交左贤王。”

    “大雍不能在未核王帐正式要求前,把证人交给被其指控的一方。”

    乌弥月点头:“这句写进去。”

    闻人清当真写入临时证人保护决定。

    身份明确以后,证据逐项核验。

    银月骨哨由乌弥月解开薄绢袋,只让闻人清隔布查看纹路。骨哨是老王亲授,左贤王无权单独收回;但乌弥月曾用它调十一辆北朔商车救粮,也在北门吹归营长音。

    “能命令三百骑吗?”闻人清问。

    “不能。只能让认王帐礼的马和人注意。赫连铎退,是不愿担开战罪,不是被骨哨控制。”

    “能否伪造?”

    “纹能仿,声音难。每只骨哨按持有者肺力和指距磨孔,别人吹会偏。”

    闻人清没有让她当场反复吹,记录一次北门已有三百人听见的使用事实即可。

    马牙牌则需要顾昭宁作证。

    大理寺临时开正门,让顾昭宁入府两刻钟。她刚从旧河床回来,军袍上都是泥,右手仍握两段钥匙中的上段。

    乌弥月问:“第四、第五囤呢?”

    “八辆车未走,已卸回六辆,剩两辆等魏崇验袋。后三囤新封未拆。”

    “先说马。”闻人清提醒。

    顾昭宁把十二年前失马谷军报放下。顾家军当年追到的马群中,有七匹佩戴与现存牙牌同制的王帐料牌;阿古达死前弯刀、左贤王旧制青铜扣和地下马料账能互相对应。

    “你亲眼见阿古达交易?”

    “亲眼见他带无纹战马、接大雍盐引与军械。没有亲眼见十二年前第一次交易。”

    “乌弥月是否杀阿古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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