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赵铁生之死


地喘息,口中不断溢出血沫,几番想要出声,最终脑袋轻轻一歪,彻底断绝了气息。

    亲眼目睹妻子惨死,赵铁生浑身剧烈震颤。被精神折磨之下,赵铁生意志濒临崩溃,喘着粗气急切辩解:“刘白山,宫玲的事不能全部算在我一人头上!我只是区区副官!当初我仅仅只是察觉她卧底身份,真正下达处置命令的是叶家二公子叶陵勇!一切都是他主导的!”刘白山冷冷俯视着他:“赵铁生,你已是将死之人,到如今还想胡乱攀咬,妄图脱身,实在可笑。”

    赵铁生抱着最后一线生机苦苦哀求:“刘白山,你的仇已经报了大半,你究竟还想要什么?只要你愿意放我活命,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全都答应!”这番话只换来刘白山满眼的鄙夷,声音冰冷刺骨:“你真是一头畜生。你的妻子刚刚死在你的面前,你心中毫无半分哀痛,一心只想着保全自己,你还算得上是人吗?”

    刘白山朝着一旁待命的士兵扬了扬下巴,缓缓开口宣判:“接下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儿子的下场。”士兵立刻上前,将捆在立柱上啼哭不止的小涛拖拽出来,取出一条白色麻布,拧成绳套。小涛惊恐地手脚乱蹬,稚嫩的哭喊回荡在地牢之中:“爹爹!救我!爹爹救我!”赵铁生目眦欲裂,拼尽全身力气冲撞铁链,撕心裂肺的绝望咆哮在地牢回荡,却再也无法阻拦惨剧发生。目睹妻儿接连惨死,赵铁生精神彻底崩塌,疯狂冲撞铁链,嘶哑的咒骂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来。

    刘白山缓步上前,抬手示意士兵按住躁动的赵铁生。他自腰间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刀锋。刀锋反射的微光落在赵铁生惊恐的脸上,对方下意识往后缩,浑身止不住发抖。刘白山微微俯身,目光直直锁住赵铁生,语气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赵铁生,你可听过一种古老的酷刑,名叫凌迟。”赵铁生瞳孔骤缩,嘴里的谩骂戛然而止,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今日,我便亲手对你行刑。我会一刀一刀,一块一块割下你的皮肉,慢慢折磨。直到最后,将你割得只剩一副白骨。”

    赵铁生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嘶吼:“不要!刘白山!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刘白山淡淡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没有半分怜悯:“当时玲儿苦苦哀求的时候,你可有半点人性?你慢慢受着,你欠下的债,一丝一毫,都不能少。”话音落下,刘白山手臂微抬,短刀向前送出。一声皮肉被利刃破开的脆响,在地牢死寂之中格外刺耳。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赵铁生猛地弓起脊背,撕心裂肺的惨叫轰然炸开。刘白山缓缓转动刀柄,冰冷的嗓音伴随刀锋动作响起:“第一刀,为玲儿所受的屈辱。”他收回短刀,稍作停顿,再次出手,“第二刀,偿还你下令让人糟蹋她的罪孽。”一刀又一刀,利刃割裂皮肉的声响接连不断。“你亲眼看着妻子惨死,幼子丧命,这仅仅只是开端。你亏欠玲儿的每一分痛苦,今日,我会让你逐一尝遍。”地牢之内只剩下赵铁生不间断的惨嚎,声声嘶哑,回荡在冰冷石壁之间。鲜血顺着铁椅不断滴落,在地面积起暗色血洼。刘白山动作不急不缓,一刀一刀持续行刑,将长久积压的悲恸与恨意,尽数倾泻在赵铁生身上。

    一夜漫长,地牢里凄厉的哀嚎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死寂。

    第二日天光微亮,暮春细雨绵绵不绝,笼罩奉天郊外的荒坡。宫玲的坟茔孤零零立在草地之上,一方低矮土丘,仅有一块简陋木牌标识。刘白山一身深色军装,手中提着一块染红的红布包裹。宫崎樱子紧随在他身侧,怀里紧紧抱着由琪。宫崎周一静静伫立在坟旁,神色肃穆,望着妹妹简陋的坟冢,眼底压着化不开的沉郁。几名关东军士兵远远站着,背对着这边,像是把这片荒坡留给了那些需要安静的人。

    细雨落在坟冢上,把湿润的泥土浸得更深了一些。刘白山缓步走到坟前,面向低矮土坟,声音低沉沙哑:“玲儿,你的大仇,得报了。”他抬手,缓缓掀开包裹外层的红布,赵铁生冰冷的头颅显露出来。“我一刀一刀将他皮肉片片割下,纵使如此,依旧难以平息我心中恨意。”他蹲下来,把那颗头颅放在坟前,然后站起来,目光温柔落在简陋的坟冢上,“玲儿,叶家当时仅仅草草将你安葬,委屈你长眠于此。等着我,日后我必会花费重金,将这整片山头尽数买下,为你重新修筑墓园,立碑筑堂,四周遍植花木。我要把你的陵寝修建得安稳气派,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冷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细雨打湿了他的肩头,可他没有动。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的东西:“玲儿,以前的刘白山,昨夜已经随着仇怨一同死去。自今日起,我随你改姓宫崎,往后,我名为——宫崎白山。等你睡在新的墓园里,我会天天来看你。”

    一旁的宫崎周一缓步上前,望着坟丘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满是唏嘘。他用日语说了一句:“玲子,你终于可以安息了。白山为你所做的一切,做兄长的全都亲眼见证。”然后他转向刘白山,用中文说道:“既然你决意改姓宫崎,那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们宫崎家的一员。母亲若是知道你做了这个决定,大概也会替玲子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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