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烈焰初聚




    她绕到杀手的身后,趁对方与周猛缠斗之际,将玉簪狠狠刺入杀手的后颈。

    那人惨叫一声,身体僵直,然后缓缓倒下。

    “好身手。”周猛喘着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谢谢。”苏晚璃将玉簪上的血迹在衣角上擦了擦,重新别回发间,“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老枪在全城布了眼线,”周猛说,“发现东瀛人的杀手往医院方向集中,就派我过来了。不只是我,林阿翠,‘哑雀’,也在外面盯着呢。”

    苏晚璃点点头。她迅速将剩余的文件收拾好,将油布包交给周猛:“把这个送到城南杂货铺,交给老枪。”

    “你呢?”

    “我带着另一份文件,直接去汇合点。”苏晚璃提起医药箱,“告诉老枪,医院的情报中转站报废了,需要建立新的联络渠道。”

    “明白。”

    两人分头离开。苏晚璃从医院后门出去,沿着暗巷快步前行。身后传来巡夜的梆子声和远处隐约的枪声,不知道是谁在开枪,但她没有回头。

    她只有一种感觉。

    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城南杂货铺的后屋,灯火通明。

    顾砚秋到达时,苏晚璃已经在那里了。她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粗茶,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镇定。看到顾砚秋进来,她注意到了他手臂上缠着的血迹斑斑的手帕。

    “受伤了?”

    “小伤。”顾砚秋在她对面坐下,“你呢?”

    “没事。”苏晚璃说,“周猛来得及时。”

    郑仰山站在桌子的另一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他的表情严肃,但眼中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他说,“人到齐了。”

    后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韩小六,“飞狐”,黄包车夫,身材瘦小精悍,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总是在观察周围的一切。马厚,“铜匠”,城西铜匠铺老板,五十来岁,身材敦实,双手布满老茧和烫伤的疤痕。唐万川,“货船”,码头货运行老板,四十出头,穿一件半旧的绸衫,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商人。田老根,“耕夫”,城郊农户,六十多岁,满脸皱纹,背有些驼,但眼神清亮。温知非,“墨书”,县立中学国文教员,三十来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书卷气十足。

    还有刚刚赶到的赵石,“猎犬”,绥靖团侦缉队队员,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制服,假装刚下班的样子。林阿翠,“哑雀”,饭馆帮工,四十来岁的妇人,穿一身粗布衣裳,面容平凡到走在人群中不会被任何人注意。

    加上顾砚秋和苏晚璃,一共十个人。

    青溪县革命党的全部核心力量,第一次集中在同一个房间里。

    顾砚秋环顾四周,目光与每一个人相接。韩小六冲他点了点头,马厚伸出大拇指比了个手势,赵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光。

    这些人,他曾以不同的身份在不同的场合见过,但从未像今天这样,看清他们背后的面孔。

    “从今天起,”郑仰山的声音不高却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单线联络暂时取消。成立临时行动组,统一指挥,代号’深焰’。”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在桌上展开。上面写着十个代号,每个代号后面是真实姓名和职责分工。

    “顾砚秋,青锋,行动组组长,负责全面统筹和调查取证。”

    “苏晚璃,白薇,情报中转与伤员救护负责人。”

    “温知非,墨书,密电破译与文书机要。”

    “赵石,猎犬,军方情报卧底。”

    “韩小六,飞狐,交通传信。”

    “马厚,铜匠,军械维修与应急武器。”

    “唐万川,货船,水路转运与撤离通道。”

    “田老根,耕夫,乡村据点与隐蔽后勤。”

    “林阿翠,哑雀,基层联络与情报监听。”

    “周猛,石匠,武装行动。”

    郑仰山将纸凑近煤油灯,火焰舔上了纸角,迅速蔓延。几秒钟后,那张记录着所有人真实身份的纸化为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从现在开始,”他说,“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十个人的目光交汇,有紧张,有期待,有恐惧,也有坚定。田老根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韩小六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局促的笑容。马厚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土烟,犹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

    顾砚秋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的任务很明确,查明东瀛人在青溪的阴谋,保护百姓安全,将证据传递出去。松井和他的间谍网络已经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我们不能再躲。”

    “从现在开始,”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要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赵石问。

    “分三路。”顾砚秋说,“第一路,赵石继续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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