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烈焰初聚
的任何指令。
“小李,你去前楼看看那个发烧的病人,体温超过三十九度就叫我。”苏晚璃的语气和平常一样温和。
“好的,苏姐。”
小李走了。苏晚璃迅速来到后院,用钥匙打开杂物间的门,闪身进去。
情报中转站里的一切都和她布置的一样,废弃的药瓶、发霉的绷带、破旧的木箱。她走到最里面的那口大木箱前,将箱底的暗格打开,取出了所有的密写文件和密码本。
文件不多,但每一件都足以致命。如果落入敌人手中,整个青溪县的地下党组织将万劫不复。
她将文件分成两份。一份藏在医药箱的底层,准备随身携带;另一份裹在油布里,塞进一个废弃的药瓶堆里,准备让周猛转移到备用地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晚璃的身体瞬间绷紧。她迅速将暗格盖好,将油布包塞入药瓶堆,然后站起身,假装在整理货架。
门被推开了。
一个黑影站在门口。那人穿一身黑色的便装,面容普通,但眼神冷得像冰,带着一种看惯了生死的漠然。
“白薇小姐?”那人用生硬的龙国语说,东瀛口音在尾音中暴露无遗。
苏晚璃的心跳加速,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转过身,露出一个困惑的微笑,就仿佛一个普通的护士被陌生人叫错了名字。
“先生是在叫我吗?”
“别装了。”那人冷笑,嘴角牵动的弧度僵硬而不自然,“我们知道你是谁。青溪县革命党的交通员,代号’白薇’,真实姓名苏晚璃,公立医院护士。”
苏晚璃的手指悄悄摸向发间的玉簪。
“我不知道先生在说什么,”她说,语气轻柔而困惑,“我是这里的护士,如果先生需要看病,请去前楼挂号。”
“交出登记册,”那人上前一步,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还有密码本。留你全尸。”
苏晚璃的手指握紧了玉簪的柄。簪身冰凉,簪尖锋利如针,是她用磨石反复打磨过的。
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对方距离她还有三步,两步,一步……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呼吸依然平稳。两年的地下工作教会了她一件事,越是生死关头,越要冷静。恐惧会扰乱判断,慌乱会加速死亡。只有冷静,才能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
医药箱就在脚边,如果必要,她可以用箱子做掩护,争取拔簪刺击的时间。但对方显然受过训练,不会在第一时间给她机会。她需要一个破绽,一个对方掉以轻心的瞬间。
就在那人即将扑上来的瞬间,屋顶的瓦片发出一声轻响。
“砰!”
一记闷响,那人的后脑勺被一块石头击中,身体晃了晃,向前扑倒。
苏晚璃退后一步,看着黑影从屋顶的破洞中跃下。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一身粗布工装,手里还握着半块砖头,指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
“周猛?”苏晚璃认出了他,“石匠”,革命党的武装后备队员。
“白薇同志,”周猛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老枪说你有危险,让我来护着。”
话音未落,门外又冲进来一个人影。是另一个杀手,看到同伴倒地,立刻拔刀扑向周猛。
周猛侧身闪避,但杀手的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染红了工装的袖口。他闷哼一声,挥拳反击,一拳砸在杀手的脸颊上,将对方打得踉跄后退。
杀手站稳脚跟,再次扑上。两人缠斗在一起,狭小的杂物间里充满了拳脚的碰撞声和粗重的喘息。木箱被撞倒,药瓶哗啦啦地碎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
就在两人缠斗正酣时,门外的阴影里闪出一个人影。
是林阿翠。
她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菜刀,那是饭馆里常用的切肉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她的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容,平凡到不会被任何人注意,但此刻她的眼神冷得像深秋的霜。
杀手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靠近。他正全力对付周猛,背对着门口。
林阿翠从背后贴近,左手捂住杀手的嘴,右手挥刀,刀锋精准地划过杀手的咽喉。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就像杀鸡一样简单直接。
杀手的身体僵住了,然后缓缓倒下。林阿翠松手,让他的身体无声地滑落在地。
“动作快点,”林阿翠说,嗓音沙哑而平静,“外面还有人。”
周猛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哑雀,你这身手,不去唱戏可惜了。
杀手站稳脚跟,再次扑上。两人缠斗在一起,狭小的杂物间里充满了拳脚的碰撞声和粗重的喘息。木箱被撞倒,药瓶哗啦啦地碎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
苏晚璃没有慌乱。
她从发间取下玉簪,将尖端对准灯光检查了一下,锋利如针,足以刺入人体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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