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9章 夜探天盛楼半枚铜钱半局棋
“因为青霜门的秘密,藏在财务数据里。”
“什么意思?”
沈望山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个东西。是一本账簿。很旧,封皮是黑色的硬壳,边缘已经磨损发白。他把账簿翻开,推到两人面前。账簿的第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代号。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前一夜,有人把门中所有的秘密——武功秘籍、机关图纸、弟子名录,还有一份最重要的东西——全部数字化了。存在了这张盘里。”
他从账簿的夹层里抽出一张软盘。3.5英寸的,黑色的,标签上写着一个日期:一九九八年九月十七日。青霜门覆灭的那天。
“这张盘,被人分成了三份。一份藏在江湖,一份藏在都市,一份——”
他顿了一下。
“一份在我这里。二十年了,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凑齐三份的人。”
楼明之盯着那张软盘。
“许又开也在找这份盘。”
“对。”沈望山点头,“他找了二十年。他以为盘里只有武功秘籍,但他不知道,盘里还有一份账。二十年前,青霜门之所以被灭门,是因为门主查到了一条线。一条从江湖到都市、从黑道到白道的利益链。这条链的末端,就在天盛集团。”
楼明之的心跳加快了。
“我恩师的案子——”
“你恩师查到了这个。”沈望山用手指点了点账簿,“但他只查到了表层。他还没来得及把线索连起来,就被人陷害了。害他的人,和灭青霜门的人,是同一批。”
办公室窗外,雨忽然大了。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整栋楼在风雨里微微震颤,像一棵被风吹动的树。
谢依兰握住桌上的青霜剑。剑身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热,霜纹像是活了过来,在灯光下缓缓游动。
“师叔,”她的声音很轻,“这二十年,你为什么不回去?”
沈望山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
“因为我不能。”他说,“我如果回去了,他们就会知道青霜门还有活人。他们就会继续追杀。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活。”
他抬头看着谢依兰,目光里有一种被压抑了二十年的东西。
“依兰,你师父——你父亲——最后说的话是什么,你知道吗?”
谢依兰的眼眶红了。她摇头。
“他让我告诉你,”沈望山的声音有些哑,“青霜门的剑,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守的。守什么都可以——守一个秘密,守一个人,守一个公道。但唯独不能守着仇恨过日子。”
谢依兰把剑贴在胸口,没有说话。
楼明之站起来,走到窗边。雨幕遮住了城市的轮廓,只剩下天盛大厦对面那些高楼顶上的红色警示灯,在雨里一明一灭,像一只只睁着的眼睛。他想起恩师最后一次见他的情景。那天也下雨,恩师把青铜令牌交给他,说“拿着。以后你用得着”。第二天,恩师就被发现在办公室“自缢身亡”。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铜钱。半枚铜钱,半局棋。另一半在哪里?
“沈先生。”他转过身,“那张软盘里的东西,你看了吗?”
“没有。”沈望山摇头,“这张盘需要三份合一才能读取。我只有一份。”
“另外两份呢?”
“一份在青霜门旧址的暗格里。那份,依兰的父亲在最后时刻藏了起来。”沈望山看向谢依兰,“你去过青霜门旧址吗?”
谢依兰摇头:“我师父——我父亲——从来没带我去过。”
“因为时候没到。”沈望山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山水画前,把画取下来,露出后面的一个保险箱。他拨动密码,打开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座山,山腰有一座道观,道观后面是一片密林。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地址:镇江市,丹徒区,上党镇,青霜山。
“第三份软盘,在买卡特手里。”沈望山把照片递给楼明之,“他等了二十年,他手里有最后一块拼图。”
楼明之接过照片。他的手指碰到沈望山的手,那只手冰凉,像一块被雨水浸透的石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他问。
沈望山收回手,把青霜剑重新收入剑鞘。
“因为你们来了。”他说,“二十年了,终于有人来了。我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一个能把这盘棋下完的人。你们来了,这局棋就能收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白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三个人影投在墙上,像一幅定格的剪影。几秒后,雷声滚过,整栋楼都在颤动。
沈望山从桌上拿起那壶茶,给三个杯子重新倒满。
“喝茶吧。”他说,“雨停了再走。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楼明之端起茶杯。茶是凉的,但入口有一丝回甘。他看着杯底那几片舒展开的茶叶,忽然想起恩师的话——“真相这东西,像茶叶。泡的时间越久,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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