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9章 夜探天盛楼半枚铜钱半局棋


越浓。但泡得太久,也会苦。”

    他放下茶杯,看着沈望山。

    “你在这里守了二十年。你手里的这份盘,是左半还是右半?”

    沈望山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从他苍白的脸上慢慢展开,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

    “楼明之。”他说,“你比你师父聪明。”

    他从保险箱里又取出一个东西。是另外半枚铜钱。两半合在一起,中间那个“青”字完整了。

    “左半在你手里。”沈望山说,“右半在我这里。你师父没有骗你。他一直都在。”

    楼明之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两半铜钱。合在一起之后,铜钱中央的方孔里浮现出一个极小的字——“渊”。

    渊。龙渊。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恩师留给他的,从来就不只是一枚令牌。而是一个局。一个布了二十年的局。他、谢依兰、沈望山、买卡特,甚至许又开,都只是这个局里的棋子。

    而那个布下这个局的人,已经死了二十年。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线青灰色的光。凌晨了。

    楼明之把铜钱收好,站起来。

    “走。”他对谢依兰说,“去青霜山。”

    谢依兰握着青霜剑,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望山。她的师叔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三杯凉茶,手里攥着那枚完整的铜钱。

    “师叔。”她说。

    “嗯。”

    “我们还会再见的。”

    沈望山看着她,目光温柔而遥远。

    “会的。”他说,“等你找到那另一半。等这局棋下完。”

    门关上了。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的白光,照着两道正在远去的背影。雨停了,天边那道青灰色的光正在变亮,像一把正在出鞘的剑。

    天盛大厦外面,城市的轮廓在晨雾里渐渐清晰。楼明之和谢依兰穿过空荡荡的马路,走进还没有醒来的城市。

    走了几步,谢依兰忽然说:“他骗了我们。”

    “哪一句?”

    “他说他手里是第三份软盘。”谢依兰低头看着手中的剑,“但他刚才说‘第三份在买卡特手里’。他在试探我们。”

    楼明之的脚步没有停。

    “我知道。”

    “那你还信他?”

    楼明之抬头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晨光正从楼宇的缝隙里涌出来,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黄。

    “不信。”他说,“但他给的那半枚铜钱是真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在晨光里照了照。两半合在一起的铜钱中央,那个“渊”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半枚铜钱半局棋,一子落定天下知。

    “走吧。”他把铜钱收好,“青霜山还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