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局既定
香的米饭摆在了众人面前,原初黛也没有安排他们去做什么。
原初黛端起面前的米饭端详了一阵,对着好一番违心的夸赞,随即招呼大家一起吃,高佐将还特地备了几坛酒抬上来,说是为她接风洗尘,莫要推辞。可谁知,那酒刚摆上桌,原初黛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饭给干完了,她仰头龇牙一笑,冲着高佐将道,“这玉白米果然香,不过吃得有些急,我去如个厕,你们先把酒倒上,等我回来共饮。”
说罢,她也不理会高佐将的脸色,只一把把高佐将按实在座位上,大步流星地走了。
一侧营帐后,周正正在待命,见原初黛过来,忙上前道,“将军猜测得不错,那高佐将命伙头营备饭前,先回了一趟营帐,把埋在暗格里的金银细软都收拾了,还提前备好了马。还有,经将军提醒后,我去留意,果然发现营中军士另有七人的午膳,是精细白米,同旁人的杂米不同。”
“拿下了吗?”
“将军放心,都按下了,而且我发现他们也都各自收拾好了行囊,看来果然是一伙的。只是属下派人一直盯着,却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如何联系的。”
原初黛敛下眼睑,突然勾了勾唇角,“芝灵氏嘛,手段多得出奇,你没发现也不足为怪。”
幸好她多留了个心眼,在最初进营帐时,她就发现两位少殿端于首座,其余四位佐将坐于下位,却唯独那个姓高的下位敢翘着二郎腿,一副我行我素、谁都不惧的架势。而且,他与高悟远同姓高,又是下属,他看向高少殿的时候,眼神里却没有敬畏和仰服,反倒是高悟远经过他身边逃出营帐的时候,肢体有一瞬的避让。
及至后来,营帐着火,高悟远假死遁走,安无恙失控叫冤,还有她提到不究过往之时,单单是这位高佐将的神情,永远游离在外,似乎杞黎军中好与不好,她会不会杀鸡儆猴,收拾旧人,都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直到她故意道出自己知晓粮价一事,这位高佐将假意惶恐的面具下,终于忍不住闪过了一丝阴厉。她才确定,这个高佐将,才是杞黎军中她最大的威胁。
杞黎作为圣京城西面门户,杞黎军的重要性自然不可言喻,如此重要的一支军队,神子殿下原本是要留给从绒晞的,可惜从绒晞关键时刻失了踪迹,殿下才退而求其次,指望她能将之收入囊中。原本她还在想,这里既然如此重要,殿下怎么会容忍此处军备短缺,就连军中粮饷不足、军士陆续逃跑这等情势,都坐视不管,联想到这位位低而权重的高佐将,她就想得通了。
迫于如今明面上的神子威压,芝灵氏不敢、也不能直接强取杞黎门户,但杞黎作为圣京的一处咽喉,位置太重要,芝灵氏也决计不肯舍弃,所以必会在此安插自己人。至于他们安排这个自己人,本意是暗中掌管军中实权,还是中饱私囊、蠹空杞黎以成空防,她就不得而知了,只是从现今的情况来看,这个高佐将也是半个草包,一脑门心思全在享乐上。
入夜。
高佐将好不容易寻了个空子,在众人面前脱了身,回营取了包袱,翻出了大营。来到密聚的老地方,高佐将没有看到一个人,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靠在马儿背上骂骂咧咧起来,“呸,一帮龟孙儿,懒驴上磨屎尿多,平时提到发饷个个跑得飞起,这会赶上逃命的大事,居然敢让老子等……”话音还没落,他心里就打起鼓来,那帮狗崽子虽然平日里不顶什么事,也好吃懒做得很,但今日撤离之事性命攸关,他们又个个分散在不同的队中,不像他被盯了一下午难以脱身,照理说不该全部迟到才是。
一想到这,他控制不住打了个颤,赶紧翻身上马,却没料到林中一声鸣哨响起,那马儿忽然就拔蹄而起,将他掀下了马背,一溜烟朝树林深处狂奔而去。随后,一个人影渐渐从暗中走出来,竟是早就候在此处的黎花。她安抚地拍了拍身后的马儿,眸中寒光陡盛,“叛逃之将,给我拿下。”
数十名军士从四面八方飞身落下,立时就将高佐将围了起来,前后左右四把横刀架上了他的脖子。高佐将冷笑一声,“尔等卑贱之徒,就敢对我动刀!你知不知道我是……”
不待他说完,旁边一名军士利落一记手刀就砍在了他的脖颈上,叫他立马失了声。高佐将惊怒地挣扎起来,可身子却莫名失了力气,一丝灵力都使不出来。绝望之下,他被五花大绑压回了营地。
营地里,数千将士尽数聚在操练场上,等待着行刑台上的处决。而周正一身军装,立于台前,宣读着台上三人的罪名及军法处置。“罪人安无恙、高悟远,身肩少殿之职,却渎职蒙心,无视军法,侵吞军饷,勾连豪财之主戕害将士性命,更于多次巡访任务之际,以聚宴助兴等名义,策筹淫,乱暴行,迫害无数将士身心,今依军法,判处二者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另有叛逃佐将高氏,欺上媚下,多年来中饱私囊,克扣军饷用度,今抓获私逃现行,一并斩首,以示正听!”
安无恙虽是一脸颓色,但她看见旁边跪着被周正手下小队抓回来的高悟远,眼里别提多快意了,只是目下死期将至,她也懒得费唇舌去咒骂挖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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