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局既定
授受,证据实在太过明显,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巧妙地转嫁到了“罪魁祸首”——安无恙的头上。
桌案前,安无恙不可置信地瞪着那具尸体,气得双目赤红,不管不顾往前扑,试图将周正手中那本封皮小册给毁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被人蛊惑!将军!将军明鉴,不是我,是高悟远!是他蛊惑我,这尸体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原初黛冷眼瞧着她,不待周正出手,一道灵力射出,将她制伏在地,“安少将军,十五岁离家从军,没有凭借任何外在助力,十年来一步一步从斥候营走到如今少殿的位置,想来也是付出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血汗的。听说,高悟远偷吃空饷、压榨军中同袍的行径,你亦曾经极力反对过,只不过,你最终还是向欲望妥协,与之同流合污了。”
“你身为一军少殿,没有远见,没有智慧,不仅不思作为,而且轻易惑于引诱,滑入深渊,置全军将士利益与安危于不顾,实在是德不配位。高悟远也不算是什么有脑子的货色,却能轻轻松松一番话就将你玩转在鼓掌中,你还傲然自得,自以为能与他分庭抗礼,在这军中争权夺利,搅弄风云?殊不知,你能上位,或许就是被人看中了你的愚蠢!”
安无恙猛地抬头,“不,我是有能力的!我是杞黎的少殿将军,我绞杀过无数异兽!我维护过边境祥和!你凭什么一句话就否认了我全部的努力和功绩!”
原初黛笑笑,夺过周正手中的封皮小册一把摔在她的脸上,“围杀搅扰百姓的异兽,杞黎军中哪个军士没有出过力?!巡访边境安全,又有哪个军士不曾彻夜轮过值?!就这么点微薄之劳,也值得你在此如此破防叫嚣?跟你做过的损害军中利益的这些事相比,那点子苦劳,睁大眼睛都寻不着!周副将,把她带下去,按照这本‘记罪录’,一项一项核准,入夜之后,于全军面前,施行军法处置。”
安无恙一介少殿,就这样被无情的拖走,半点余地和脸面都不留,此举震慑得在场余下的人都开始自危起来。可原初黛却忽然换了一副和气的面容,看向了战战兢兢的四位佐将,“本将一向赏罚分明,有功要赏,有过亦要罚。不过军中之气,主要还是取决于一军主位,主位荒唐,下面的人再刚正,也是无处施展,今日这奇火一烧,把我们杞黎军的蛀虫害马都给烧没了,未尝不失为一件好事。既然,两位少殿帐中所有其它的账目都尽数已毁,那一切就到此为止吧。诸位过往的功过,就此一笔勾销,在我原初黛这里,愿四位佐将开启自己新的军营生涯,活出最真实、无悔于心、无愧于军魂的自己。”
四位佐将闻言,脸上克制不住地激动,“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唯有战蕤,激动之后却还记得跑了的高悟远,“将军,那高少殿诈死逃脱,临走之前还不忘火烧营帐,嫁祸于人,可要卑职将他抓回来!”
原初黛的手指在桌案上轻点,“不必,有人已经去了。至于你,”她又瞥了一眼那摞发黄的军士籍册,笑着开口,“尽快带人再把军中将士名录过一遍,已经逃了的,就此划掉,不必再留案于册,若有还想离开的,记录下来,每人补足三月月饷,签下保密书,即可遣还原籍。”
战蕤一愣,脸色颇有些难看,“将军,营中……”
高佐将忙上前解释,“回将军,将军见谅,近年来圣京朝廷常常以国库空虚为由,打发我们自行筹措粮饷,但我们杞黎又地处四城之间,筹饷向来困难,一向是被她们推来搡去,不肯轻易支援的。这事儿,我们军中将士都知道的,别说饷银了,就是日常的粮食供给,也时常短缺不足啊。”
“哦?”原初黛挥袖带起一阵风,灵风翻开了采买册子,她指着上头的粮食价目,点了点头,“从前在京中,我听说寻常百姓家吃的米,大约千铢一石,不过粮价时有起伏,有时七八百铢,有时也千余铢。高佐将这是在哪里买的粮,买的又是什么品种的米粮,怎的是千铜一石?这可比寻常市面上的米价,整整高出了十倍啊。”
高佐将吓得冷汗横流,他没有想到一个堂堂世家子,一位矜贵郡主,居然还知道粮价?!他赶忙擦了擦汗,又道,“将军有所不知,杞黎军中供应的米粮,皆是由南境诸城最大最优质的几家粮商轮流负责的。为了保证军士们吃得好,他们每年都会供上最好的玉白米,此米颗颗玉圆莹润,油沁光泽,售价自不可与寻常杂米同日而语。而且,此米每年由南境运输过来,运送费用也算在其中的。”
“原是如此。”原初黛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军中粮饷不足,你们却宁愿时常短缺,吃不上饭,也非要买这种米中贵族,看来,你们还是吃得太饱了。说到吃,我还真是有些饿了,高佐将,吩咐下去今日早些开饭吧,我也尝尝你们这万铢一石的精贵米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高佐将顶着满头的汗下去了,战蕤却仍被原初黛叫住,“你照常做你的事,月饷一事不必你操心。”
黎花和荣宝书对视一眼,似是都瞧出了这位新将军的高深莫测,便静静待在原地,等候自己的任务。然而,直到午膳传上来,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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