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局既定


许她内心也终究意识到了,落到这个下场,也都是她自己选的。高悟远被抓回来,也心知自己今日是必死无疑,身处临死之际,听着场中所有军士起此彼伏的叫骂声和痛快喝彩,他终是垂下了头颅,认了自己的罪行。

    唯有高佐将,被伤了声带,还如一条泥鳅一样死命挣扎,妄图挣脱锁链,直到高昂的头颅被强行压入斩首槽中,他眼中的泪才喷涌而出,死死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咔嚓一声,三柄横刀齐齐落下,人头滚落了一地,血雾并着浓重的腥味漫起,熏得前排的人忍不住捂着鼻子后退了丈许。

    两侧的火盆时不时地蹦出些火星子,行刑台上的残尸很快被收拾干净,而操练场也一下静谧了下来。原初黛踏着满地的血色上前,在火光的照映下,她面上忽明忽暗,轮廓渐次不清,模样也很是模糊,但不知为何,她的肃正神态在此时,印刻进了每一个在场的军士心中。

    “将士们!军无法不立,法无严不威,此三人屡犯军法,损伤军威,重创我杞黎军心,今日斩首示众,是他们罪有应得。诸位将士当引此为鉴,约束自身,莫再行差踏错,步其后路。我原初黛军中,绝不轻容任何一丝恶行劣迹,也绝不薄待任何一名称职军士!”原初黛的声音经灵力扩散,流入每一名军士耳中,“我在此承诺,从今日起,凡我杞黎军士,月饷用度绝不拖欠,军备物资更不许缺漏,凡有从中作乱者,阳奉阴违者,皆立斩不赦!”

    说罢,她振袖一挥,台下空出的丈许余地上,凭空排出一列箱子来。箱门震开,金晃晃银灿灿的一片,差点耀瞎了军士们的眼。

    周正见状,立即安排手下的人上前铺开一列长桌,高声道,“将军有令,原杞黎军军士入行编伍或有隐情者,自身不愿者,皆可上前消名,补领三月食饷,退伍还籍!”

    “愿留杞黎军的军士,过往一切不究,往后则需严遵军中法纪,自此奉令守法,严谨克身,成为一名上奉法令、下护同袍的好将士!”

    长桌分作两边,左边的安排消籍退伍,领补偿金,入营帐签署保密书,右边的,则重新登名造册,给每一位杞黎军士发放本月饷银和军备补给。

    战蕤站在一旁微喘着气,荣宝书笑着打趣,“战哥平日里训练一天都不累,今儿做什么了,累成这样?”

    黎花欣慰地扫了一眼右边那长长的队伍,低头擦着自己那半丈长的砍刀,“他下午带了百来人跑了好几个城镇,才把这些军备采买回来,不然你以为这军备是将军凭空变出来的啊?”

    “你不说我还真以为将军是有备而来,专门给大家伙准备了这么多军服装备呢!你看将军身上那宝贝,随时随地都能变出那么多金子来,就算是真变出几千人的军备来,我也不觉得奇怪。”荣宝书插着腰笑得像个松鼠娃娃。

    黎花笑笑,“将军的金子再多,也没法未卜先知大家的身量尺码啊!这些军备可都是依照所有人的尺码采买的,这可都多亏了战蕤了,也幸得他记性好,能把全军所有人的名姓家世和身量都给记住。”

    战蕤灼灼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台上那抹颀长的身影上,“是将军慧眼识才,我才有发挥的机会。将军说了,此次匆忙,采买定不会十全十美,等来日军制重整,编员稳定下来,一切步入正轨,杞黎军士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量身定裁的军服和武备。”

    荣宝书贱兮兮地凑上前,“战哥你这眼神不对劲哦!”

    闻言,战蕤立即横他一眼,瞬时出手击他腹部,却被他灵巧躲开,“诶,打不着打不着……”

    就在几人嬉笑打闹间,原初黛走了过来,递给他们三人每人一方墨绿色将印,“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杞黎军的少将,分属庶务暂且如初,来日有变再做调整。此将印乃我以本源灵力雕琢,一玺两用,合为公印,分为私令,天下独一无二,切莫遗失。”

    黎花愣住,“我们仨?可一军之中,不是只有两位少殿的编额么?”

    荣宝书机灵,赶忙用手肘怼了怼她,上前接过了印玺,“黎少殿可真是糊涂,如今杞黎军都是将军的,军中的一切自然是将军说了算。将军作为一军之主,想要几位少殿就要几位少殿,您说是吧,将军?”

    原初黛笑笑,“荣少殿真聪明,努努力,争取将来做到一军主将,我也好清闲些。战少殿,你随我来一趟。”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荣宝书脸上的苦色却迟迟不散,心慌慌道,“阿花,你说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是夸我啊,还是点我啊??”

    黎花正仔细端详着手中印玺的精细纹路,“这是什么花纹啊,你说是火焰纹,还是荷花纹?”

    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说自话,没有半点为同袍担心的心思。

    这边厢,战蕤随原初黛进了营帐,蓦地突然瞪大了双眼,他立即抽出了腰间的佩刀,警惕地将原初黛拦在身后,“将军小心!”

    原初黛笑着推开他,指着地上复活的高佐将道,“不必惊慌,他是我救的,伤不了我。”原来,她先前趁着高佐将体内的灵蕡未散,将生机之力注入了他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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