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易主
不敢保证以后打仗不再死人,但我能向你,向所有死在这些战争里的弟兄们保证!”
“只要我顾怀还活着一天,我就绝不会成为那种...一边送着农夫的儿子、寻常百姓的子弟上战场去流血填命;一边却坐在安稳的后方,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勾结利益,踩着你们的尸骨去换取我自己荣华富贵的畜生!”
“这吃人的世道,我一定会把它掀翻!那些骑在人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老爷,我一定会把他们杀尽!”
顾怀站起身,满眼俱是决意。
“我保证!”
“终有一天,这天下,会有一个让老百姓都能活得像个人的,朗朗青天!”
......
方城,其实并非仅仅只是一座卡在隘道中间的关墙。
在两道直面南北的关墙之间,山谷内部的地势相对平缓,数百年来,这里早已发展成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
城内不仅有军营、武库、粮仓,甚至在靠近南门的一侧,还有着数千户在此生息繁衍的百姓和随军家属。
此刻,随着南面的主城门被彻底轰塌,那道原本不可逾越的天险变成了坦途。
战争与厮杀,便咆哮着冲进了这座城池的街巷之中。
城池的半空,甚至还有许多低洼处,依然弥漫着从城门处被风吹来的黄绿色毒烟,虽然浓度已经不足以致命,但那刺鼻的气味依然熏得人眼泪直流,咳嗽连连。
“稳住阵型!不要乱窜!以什为单位,交替掩护,逐屋清扫!”
随着襄阳军各级军官的指挥,冲入城内的黑甲士卒们并没有像那些流寇一般见人就砍、四处抢掠,而是在正面包抄敌军主力的同时,剩余小股士卒沿着街道开始了层层推进。
巷战,向来是所有步卒最为头疼的战斗之一。
因为敌军的成建制反抗虽然已经被打散,但在这狭窄错综的街巷里,你永远不知道敌人会从哪个屋顶跳下来,或者从哪扇破窗户里捅出一杆长枪。
一名襄阳长枪兵正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前进,路过一条狭窄死胡同的瞬间,黑暗中突然刺出半截朴刀,直接贯穿了他的侧肋。
那士卒闷哼一声倒地,紧跟在他身后的同袍直接一脚踹开那扇半掩的木门,手中的突火枪朝着门后的人影就是一发抵近射击!
“砰!”
火光一闪,那名躲在门后偷袭的残兵,整个胸膛被铁砂打得稀烂,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中。
街道的另一头。
一队十几人的朝廷官兵,依靠着用破车和杂物堆砌起来的街垒,拼死抵抗着襄阳军的推进。
“放箭!别让他们靠近!”一名朝廷队正绝望地大喊。
几支羽箭射出,叮叮当当地被襄阳军前排的圆盾挡下。
随后,两名襄阳盾兵猛地向两侧一分,露出了身后几名手持神机箭的弓弩手。
“嗖嗖嗖!”
带着火星的神机箭准确地落入了那处街垒之中,轰然炸开!
木屑和惨叫声同时升起,防线瞬间崩溃,黑甲士卒们扑了过去,长刀翻飞,毫不留情地收割着那些尚在挣扎的生命。
惨烈至极。
每一条小巷,每一座房屋,甚至每一个水井旁,都在发生着这等以命相搏的厮杀。
然而,尽管杀红了眼,这支荆襄军队,却依然恪守着那套从襄阳立军开始就定下来,用无数脑袋和从事们日复一日宣传才深入人心的纪律。
一家临街的民居大门被撞开,几名襄阳士兵冲了进去,却发现里面并没有藏匿敌军。
只有一对母子,瑟瑟发抖地躲在灶台底下,那母亲死死捂着怀里孩子的嘴巴,眼中满是惊恐绝望,等待着想象中那些乱兵的屠戮。
带头的襄阳什长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了刀。
他不仅没有上前劫掠或者杀人,反而退出了房门,顺手将那扇被踹得破破烂烂的木门重新掩上。
“是平民!没有敌军!”什长在门外大喊了一声,“老规矩,不许进屋袭扰,不许抢夺财物!留个人看着,等待大军压到这里,防止有败军进去劫持百姓,其他人,跟我继续往前推!”
这就是荆襄军队一贯的作战风格。
对敢于拿起武器抵抗的敌人,下手无情;但对于手无寸铁的百姓,秋毫无犯!
甚至。
在不远处的另一条街道上,当一队朝廷溃兵被逼入死角,扔下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高呼“愿降”时。
那些杀气腾腾的襄阳将士,便也会立刻停止攻击,熟练地将他们捆绑起来,押往后方。
而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只杀顽抗者、不伤百姓、投降不杀的严明军纪,在城中迅速传播开来。
越来越多的朝廷士卒失去了战斗的意志,放弃了抵抗,方城内部的战事,正在以一种远比想象中更快的速度,走向平息。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投降的。
在城北一处相对宽阔的广场上,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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