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与蛇共舞
成了印痕。
帝都没有这些。
今晚是第几天来着……第四天,哈拉夫做完仪式後缓了将近一刻钟才重新恢复理性思考能力。
等那口气理顺,他才把那本薄本子从公文包里取出来。
第一页那栏名字,他一个个往下看。
看到「李察·威廉士」的时候,铅笔在纸上停住了。
他今天下午,前後三次把探询贴到那个学生身上。
第一次是握手,第二次是讲泥,第三次是讲那条「夜里有人叫你的名字」。
三次读回来的东西一模一样。
太乾净了?
不,哈拉夫用铅笔在纸上敲了下。
一个十八岁的学生,身上要是一处毛刺都没有,那才叫可疑。
这人读出来有毛刺,才能对上。
换呼吸法的人微循环就是要乱上小半年,写专栏熬夜的人就是要睡不好。
一切都对上。
他把铅笔放下,在心里摆开了那套称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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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了一只俑,在俑身上刻下那个学生的名字放上右盘。
秤一动不动。
哈拉夫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突然在「李察·威廉士」後面写了一行:
「悟性极佳,跨学科类推能力强,可用之才。」
写完他把本子合上,不再继续往更深入处思考。
………………
转录室在博物馆西侧地下一层,到这一步李察反而不担心了。
莫蒂默教授正坐在上面那层,在和韦瑟比馆长喝茶闲聊呢。
工作时候哈拉夫就一直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偶尔指点一下。
中间起身倒过水,还顺手倒了一杯放到李察手边。
「休息一刻钟。」
「不用了,教授。」
「抄这个抄久了会看错。」
哈拉夫此时表现的和一位和蔼可亲的普通教授没什麽区别,他自己心里也是这麽觉的。
「我年轻的时候就犯过这样的毛病,强行熬反而会让效率下降。」
话说到这种程度,李察把笔放下了。
「教授,存疑的地方您那边怎麽处置?」
「留空白,旁边画一个圈,不猜。」
「一次都不猜?」
「一次都不猜。」哈拉夫把杯子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我们那边有一句老话:抄错的人,往後会被那一笔认出来。」
李察握着笔的手,在这一句上停了半秒。
当时那尊镜面圣?头的身影对他说过一段几乎一样的话。
「你给的名字必须是『真』的。写错了,名会反噬。写偏了,名会扭曲。
写了一个你自己都不信的名字上去,那就是 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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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那边和混沌这边,居然共用同一条规矩。
「这一条我记下了。」李察说。
「记下不够。」哈拉夫摇摇头。
「你要养成手上的习惯,到某一天你半夜被人叫醒,摸黑抄一行字,摸到不确定的地方手会自己停下,那才算养成了。」
他居然顺着这个话题,煞有其事的开始补课起来:
「你们这边的学生读黑土河,到最後总要问同一个问题:为什麽他们那麽怕名字。」
「教授一般怎麽答?」
「我讲伊西斯。」
李察哦了一声,这个他也知道。
「古早的神话很少塑造无所不能的神,太阳神年纪大了,嘴角就开始流涎。」
哈拉夫笑了笑:「伊西斯把那口涎和上泥,捏成一条蛇,放在祂每天要走过的路上。」
「蛇咬了祂。」
「全部的神都来看过,谁都解不了毒。
最後伊西斯说:我能解,但你把你的真名告诉我。」
「祂给了吗?」
「祂先给了一堆假的。」
「报了几十个称号:我是清晨的凯布利,我是正午的拉,我是黄昏的阿图姆。」
「伊西斯说:这些不是你的名。」
「最後祂给了。」
屋里那盏灯的火苗,往上蹿了一线。
「给了以後呢?」李察问。
「给了以後,祂就再也不是最强的那一个了。」
哈拉夫把杯子放到窗台上。
「威廉士先生,我们那边最重的罪就是偷名。」
「杀人是一次,偷名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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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近来,好像有人做了这件事。」
那天上午,李察抄完最後一枚符号把笔放下的时候,面色如常。
哈拉夫在窗边看着他把稿子叠好、编号、封进牛皮纸袋。
和莫蒂默教授回到学校,下午没有李察关注的人比赛,他就和凯萨琳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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