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南归封地遇截杀 湘水渡口战玄冥
势暴涨,龙渊剑化作一道金虹,直刺影剑武士核心。那十人齐声尖啸,剑阵倏合,十道剑影如毒蛇吐信,分刺彭仲周身要害!
“来得好!”
彭仲长啸,剑招陡变——正是彭祖亲传、经他改良的“巫剑十三式”之“七星耀野”!七点剑光乍现,如北斗倒悬,精准地点击在十道剑影的薄弱处。金铁交鸣声中,三名影剑武士长剑断裂,吐血倒退。
但剩余七人剑势不变,竟是以伤换伤,拼着被剑气所伤,也要刺中彭仲!
电光石火间,一道青影从侧面掠至!
“叮叮叮叮叮——”
七声脆响,七柄长剑被一枚青铜令牌格开。王诩白衣染血,发髻散乱,却稳稳挡在彭仲身前,令牌上郑姬的面容扭曲哀嚎,散发出慑人魂光。
影剑武士如见鬼魅,齐退三步。
“王兄!”彭仲又惊又喜。
“先退敌!”王诩无暇多言,令牌一挥,血色雾气弥漫,所过之处,黑衣武士眼神涣散,动作迟滞。巫剑门弟子趁机反扑,剑光过处,残肢横飞。
后方追兵也被彭岳率队死死抵住,渡口战局渐稳。
但真正的杀机,此刻才降临。
渡口上游百丈处,一艘乌篷小船顺流而下。船头立一人,黑袍猎猎,青铜鬼面覆脸,手中提着一柄奇形长剑——剑身扭曲如蛇,剑锷处嵌着一枚血色眼珠。
玄冥子!
他未出手,只是静静看着渡口厮杀,仿佛在看一场戏。
直到王诩现身,令牌血雾弥漫,他才动了。
足尖一点,黑袍如夜枭展翅,掠过十丈江面,轻飘飘落在码头中央。所过之处,激战的双方竟不由自主地分开,为他让出一条路。
“彭仲。”鬼面下传出嘶哑低沉的声音,如铁石摩擦,“三年不见,剑法长进不少。”
彭仲横剑当胸:“彭冥,果然是你。”
“彭冥已死。”玄冥子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狰狞如鬼的脸——正是三年前被逐出师门的彭冥,但眉眼间更多了阴戾与疯狂,“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鬼谷玄冥子,楚国王室熊冥,未来……天下共主。”
“狂妄。”彭仲冷笑,“就凭你这点残兵败将?”
“残兵败将?”玄冥子笑了,笑声如夜枭啼哭,“你错了。今日之局,本就不是为杀你——杀你,太便宜了。我要的,是让你身败名裂,让庸国内乱,让巫剑门……自相残杀。”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掷向彭仲。
那是一枚血色玉佩,玉佩中央嵌着一缕青丝,玉佩背面刻着两行小字:
“赠爱妻嬴氏,彭祖手书。甲子年秋,生子仲。”
嬴氏——彭仲生母,楚国王女,产后血崩而逝,葬于庸山。这枚玉佩,据说是她临终前紧握之物,随葬入棺。
怎会在玄冥子手中?!
“很惊讶?”玄冥子欣赏着彭仲骤变的脸色,“你以为你母亲是病故?不,她是被你父亲彭祖所害——因为嬴氏无意中得知,彭祖与文王密谋,欲以庸国为饵,搅动商周大战,从中取利。她欲劝阻,却被彭祖以巫术封口,最终‘血崩’而亡。”
“胡言!”彭仲厉喝,握剑的手却微微颤抖。
“胡言?”玄冥子手指一弹,玉佩裂开,内层竟藏着一小卷薄绢。绢上以血书就,字迹娟秀凄楚:“夫君欲行险招,妾苦劝不从。今闻其欲献庸国子弟为商周祭品,换禹图残片。妾心已死,唯望我儿仲,勿蹈父辙……嬴氏绝笔。”
血书末尾,有一个淡淡的指印——彭仲认得,那是他母亲的指印,她小指有一处旧伤,印痕缺角。
“这玉佩,是你母亲临终前托侍女带出,辗转落入我手。”玄冥子幽幽道,“当年我逃出庸国,重伤濒死,是那侍女救我。她告诉我一切,求我为嬴氏报仇。所以彭仲——”
他剑指彭仲,一字一顿:
“你今日所拥有的一切,你父亲的威望、巫剑门的传承、庸国的权柄,皆建立在你母亲的尸骨之上!你,才是弑母凶手的儿子!”
话音如毒箭,刺穿彭仲心神。
母亲的面容在记忆中模糊,他只记得棺木合拢时,父亲彭祖站在雨中,背影佝偻,三日未发一言。那时他以为父亲是悲痛过度,如今想来……
难道真是愧疚?
剑势一滞。
玄冥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蛇形剑如毒龙出洞,直刺彭仲咽喉!剑未至,剑锷处那枚血色眼珠骤然睁开,射出妖异红光,照得彭仲眼前幻象丛生——
他看见母亲嬴氏躺在血泊中,伸手向他,唇动无声:“仲儿……快走……”
看见父亲彭祖站在阴影里,手持染血的巫刀,眼神冰冷。
看见自己跪在母亲坟前,墓碑上刻着“弑母者彭祖之子”……
“醒来!”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王诩的青铜令牌狠狠砸在蛇形剑上,血眼红光溃散。同时,王诩从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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