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师门叙旧 拜师定期


  谢明志的目光落在那套厨刀上,眼神顿了顿,伸手拿起最中间的那把主片刀,放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指腹轻轻拂过刃口,感受着钢材的硬度和刃口的锋利度,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这套厨刀一共六把,主片刀、切配刀、斩骨刀、剔骨刀、削皮刀、桑刀,样样齐全,搭配着一块天然的青石磨刀石,还有一个整木挖制的实木刀架,做工精致,没有半点瑕疵。刀身打磨得光亮匀净,刃口开得细腻锋利,手柄是防滑的老梨木,粗细适中,握感贴合,尺寸比专业主厨用的刀稍小一圈,重量也更轻,刚好适合刚入行的学徒用。

    谢明志一把一把地仔细看过,每一把刀都掂了掂,试了试手感,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才把刀放回木盒里,抬眼看向江霖,语气平淡:“东西是好东西,陈老头的手艺,还是这么地道,跟当年给你打那把出师刀的时候,一点没差。说吧,这是给谁准备的?你要收徒弟了?”

    江霖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起来,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是,师傅,我想收个徒弟,叫杨川,十七岁,从盐都孤身来蓉城学厨的孩子。今天过来,就是想跟您说一声这件事,请您老人家挑个好日子,到时候过来见证一下拜师仪式。咱们师门的规矩,收徒必须您点头,您在场,才算数。”

    谢明志没立刻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沉沉地看着江霖:“收徒不是小事,师徒二字,重如泰山。当年我收你,观察了你整整三年,磨了你三年的心性,看清楚了你的人品本心,才敢正式收你为关门弟子。你现在随随便便就想收个徒弟,了解清楚这孩子是什么人了?心性怎么样?人品怎么样?是不是真心想学川菜,还是只想借着你的名头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旁边的陈敬东和林晓棠也没说话,安静地听着,他们都清楚,师傅对收徒这件事,看得比天还重。当年他们三个拜师,哪个不是被师傅磨了好几年,过了无数道考验,才正式入了师门,拜了祖师爷。

    江霖也不慌,把杨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师傅说了个清楚:“师傅,这孩子的情况,我都摸清楚了,也观察了快两个月了。他十七岁,父母早逝,孤身一人从盐都老家来蓉城,就为了学正宗的川菜。之前在一个大酒店的后厨打杂,遇上个刻薄师傅,天天让他干最脏最累的活,动辄打骂羞辱,连碰菜刀的机会都不给他,还天天骂他不是学厨的料,可他从来没放弃过,后厨的活全包了,就为了能多看两眼别人炒菜,多学一点东西。”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跨城川菜宴席的后厨,别人都散了,就他一个人,蹲在地上,把别人扔掉的虾头虾壳捡起来,一点点收拾干净,就为了练手剁虾泥。那股子韧劲,那股子对川菜的执念,像极了当年十岁,抱着您的腿非要拜师的我。”

    “我给了他一次机会,给他出了道考题,让他用虾泥做一份小吃,所有食材工具自己想办法,三天后给我结果。他老老实实做了,也认认真真来了,可我还是拒绝了他,因为他只想着完成我的考题,忘了敬畏食材,忘了做菜的本心。我以为他会走,结果他说,不求拜师名分,不要工钱,只想留在槐香小馆打杂,干什么都行,就想磨磨自己的心性,学真东西。”

    江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也带着几分感慨:“这两个月,他在咱们店里,从最底层的杂役干起,刷锅洗碗,通下水道,扛米面粮油,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每天最早到,最晚走,从来没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也从来没抱怨过一句。我磨他,让他天天干最累的活,连碰菜刀的机会都不给他,他也半点怨言都没有,安安稳稳地干,认认真真地做,眼里的那股光,从来没灭过。”

    “后来我松了口,让他跟着老方学刀工,这孩子更是拼了命,天不亮就到店,练到深夜才走,手上磨得到处是水泡,切坏的土豆萝卜堆了半筐,也从来没停过。我借着教林默的名头,给他讲刀工的技巧,他听一遍就记在心里,反反复复地练,一点就透,天赋是真的有,更难得的是肯下苦功,心也正,不偷奸耍滑,不投机取巧。”

    他顿了顿,看着师傅,语气无比坚定:“师傅,我观察了他快两个月,这孩子人品正,心性稳,能吃苦,有韧劲,对川菜是真的刻在骨子里的热爱,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想借着我的名头走捷径。我想收他当我的第一个徒弟,把我从您这儿学到的东西,一点点传给他,把咱们川菜的本味,咱们师门的规矩,好好传下去。”

    谢明志安静地听着,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茶杯捏了许久,直到江霖说完,才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你真的想好了?收了徒弟,就要对他一辈子负责,教他手艺,教他做人,教他守规矩,树本心。他以后走了歪路,砸了师门的牌子,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你这个当师傅的。”

    “我想好了,师傅。”江霖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敢收他,就敢对他负责。当年您怎么教我的,我就怎么教他,先修心,再修艺,先磨性,再磨技,绝不会让他砸了咱们师门的牌子,绝不会丢了川菜的本味。”

    谢明志看着他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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