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赵匡、宋胤带领步卒紧跟其后。

    前方传来一阵狂乱的狗叫声,四前卫跑到跟前一看,已是到了溶洞出口。晨曦下,洞外一群野狼目露凶光地堵在洞口,正与猎犬对峙。猎犬见人群赶来,随即冲上前与狼群撕咬起来,狼群毫不退缩,人犬狼混战一团。

    两条体型壮硕的雌雄头狼趁着混乱,不畏火光,径直冲入队伍,奔到阿虔、阿秋的独轮车前。见阿虔、阿秋各怀抱一只小白兔,两头狼悄无声息纵身扑了上来。沐大见一条黑影扑来,飞身上前与之搏斗;况河也机敏地挡在阿秋身前,与另一条狼扭抱在一起。五右卫反应过来,迅速将阿虔紧紧围在中间,五左卫也将阿秋团团护住。

    正与周从走在队伍后面的安理见前方突发混乱,一个箭步奔到跟前,人到剑到,一剑斩杀一条狼,动作如仙鹤起舞,舒展优美迅捷异常。惊魂未定的阿虔、阿秋放下手中的小白兔,赶忙上前查看沐大、况河的伤情,心疼落泪。

    安理令四后卫坚守队伍后方,自己一人飞奔到洞口,见洞口已倒毙一群野狼,步卒们正往外清理狼尸。四前卫将安理带到洞口边沿,指着洞外说:“理哥,你看!”安理站定望去,洞外崖边高悬一帘瀑布,崖下是百丈深渊,刺骨寒风阵阵袭来,洞口细雾纷乱飞扬,左右皆是悬崖峭壁,并无可行路径。

    霍生从后面赶到,对茫然的安理说:“安哥勿忧!从这往上攀登十余丈有一平台,平台上方有一条隐秘小径可通山下。”说完,即吩咐赵匡、宋胤带领步卒向上攀爬。赵匡、宋胤一挥手,步卒们身轻如燕、敏捷如猿,不到一个时辰便全部攀至平台,随后向下坠来一排绳索。

    陆禄、孙风的难民队将独轮车系上绳索,由平台上的步卒逐一拉上去。等到人车全部上到平台,天已大亮。安理对赵匡、宋胤说:“你们在此等候霍生和十八骑兄弟,汇合后迅速赶往方城垭口。切记,十天后在南阳北麓博望坡淯水码头与我等汇合。”说完,带领队伍沿小径向山下进发。

    7

    霍生带领十八骑赶到溶洞出口时已是午后。赵匡、宋胤与步卒们将霍生等人及马匹拉上平台,两队人马汇合后,即朝山下奔去。下得山来,霍生回头望去,博望天已淹没在烟雨朦胧之中,隐约可见一团烟气从山顶冒出,仿佛在向他们挥手作别。“烧吧,烧个干净,一粒粮食、一根草木也不留给那群龟孙!”霍生说完,率众离去。

    临近黄昏,队伍抵达方城垭口。众人见垭口两侧高约百丈,宽度不足五丈,呈喇叭状地堑地形。远远望去,铅灰色的冻云低压着垭口通道,刺骨寒风从桐柏山与伏牛山的缺口灌入,卷起砂石抽打着人脸。有人踉跄跌倒,立刻被同伴拽起。霍生定睛望去,垭口风尘中影影绰绰,似有人影晃动,便对赵匡、宋胤说:“我带马队率先突入,你二人带步卒随后跟进,强行闯关!”

    霍生说完,松开缰绳,一手持矛,一手挥剑,纵马向前,十八骑紧随如十九支离弦之箭般射向垭口。守备垭口的正是一支鲁阳效节军,一侧插着鲁阳效节军的狼头旗帜。霍生见此旗帜,怒不可遏,飞剑斩断旗杆,与十八骑一同大开杀戒。

    鲁阳效节军本是地方藩镇势力,虽效忠于朱温,却不受其倚重,平日里只知打家劫舍、欺压百姓,形同土匪,战力虚浮。守护方城垭口的这支鲁阳效节军起初以为是自家人归队,发现情况不对后,狂风乱沙中惊慌失措、乱作一团。近二百号人竟被霍生等人如杀猪般斩杀殆尽。

    霍生犹未尽兴,对赵匡、宋胤说:“这个隘口应是鲁阳效节军的老巢,后续或许还有归队人员,说不定常去博望天欺压我等的那支队伍也在返程途中。今晚我等不如在此设伏,斩杀鲁阳效节军余孽,南下之前与他们做个了断!”赵匡、宋胤心领神会,即刻布置伏兵。

    太阳渐渐西沉,垭口深处狂风骤起,一阵紧过一阵,裹挟着砂石冲出垭口,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啸叫,如鬼哭狼嚎。垭口外,一队人马拖拽着一群刚抢掠来的牛羊,顶着风沙朝垭口赶来。这支人马进入垭口,聚集到一块平地准备解甲歇息。带队头领察觉异样,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昏暗的环境,突闻一阵梆子声炸响,一堆堆燃烧的干草卷带着熊熊火球从四面八方滚滚袭来。火光中,这队鲁阳效节军看到霍生和十八骑骑着高大白马,如天神一般立于眼前,四面还围着一群手持弓箭、严阵以待的黑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如见地狱恶鬼。带队头领正要鞭马冲出火圈,被赵匡、宋胤两人一人一箭射落马下。众人一齐放箭,箭矢如雨。不过一顿饭功夫,二百多号鲁阳效节军全部毙命。霍生审问一名伤兵,得知被射杀的带队头领正是鲁阳效节军的指挥使,大喜过望,下令仔细搜查关隘驻防库房,打扫战场,就地休整。

    此时寒意正浓,寒风凛冽。夜半时分,霍生等人围着篝火喝着美酒、啃着烤羊、哼着小曲、跳着乱舞,突然一个声音凑近说道:“兄弟们好兴致,我等刚好也饿了。”说毕,一队人翻身下马,挨着霍生他们坐下,迫不及待抢夺食物吃喝起来。

    霍生听闻这声音似曾相识,见身边坐下的一人只有一只眼睛,仔细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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