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霍生兄弟带领十八卫护送两位宫女跟随难民队伍夜渡关隘。诸位兄弟务必掩饰好脸上的标记。”安理说,“霍生兄弟带领十八骑,与赵匡、宋胤的六十名步卒走方城垭口,快速低调穿越大片开阔地,避免与朱温势力纠缠。十天后,两支队伍在南阳北麓博望坡淯水码头汇合。”
众人商议妥当,即刻开始忙碌。
四后卫与陆禄、孙风一同为阿虔、阿秋各挑选了两名独轮车手,贴身伺候。
“阿虔妹妹,我叫沐大。”一位青壮男子对阿虔说,“这是我弟弟沐好,快见过姐姐。”
“姐姐好。”沐好低头轻声道。
阿虔见沐大身材精壮、干净利落,沐好精干厚实、满脸羞涩,心中甚安。
“阿虔妹子,今后我兄弟二人听你差遣,我负责背负,沐好负责推扶。”沐大说,“妹子要不要让我试着背一下你?”
沐大三下五除二将独轮车拆卸重组,麻利组装成一个背椅,铺垫上毯子,反身蹲下请阿虔坐上。阿虔满心好奇坐了上来,沐大反手用牛皮绳牢牢系好,起身迈开大步,轻巧平稳,健步如飞。
沐大将阿虔背至阿秋身边,阿虔见阿秋也由一位二十岁左右、身壮力健的小伙背着转圈,满脸欢喜。
“姐姐,他叫况河。”阿秋兴奋地指着背着自己的况河对阿虔说,又指着身旁一位同样精干壮实、略显青涩的小伙子说,“他叫况山,是况河的双胞胎弟弟。”
阿虔将沐大、沐好介绍给阿秋,四人相谈甚欢。沐大、况河背着阿虔、阿秋在大厅内逛了一圈,引得两人欢笑不断。
安理叫来沐大和况河,郑重说:“我等一旦离开此处,便踏入险境。你们务必小心谨慎,护住两位妹子的安全!”沐大、况河都说:“安哥放心,我俩即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阿虔、阿秋两位妹子受半点伤害!”
6
溶洞两端的出入口在傍晚时分顺利打通。众人吃过最后一顿晚餐,在溶洞入口前集结,人人手持火把,独轮车上也插着火把照明。溶洞内幽暗深邃,潺潺溪流声层层回响,阵阵暖雾隐隐向外冒出。
安理站在洞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对众人说:“兄弟们,出了博望天,便是踏上生死之路,从此故乡遥远。我等一路向南,做生死兄弟。南方可安身立命,有安乐家园。苍天若有眼,他日还能归来,便把这天下建成再无战乱、再无恶梦安稳之地!”
霍生见安理说完,手中长矛一指洞口,十八骑打开摆在洞口的几笼野兔,成百只野兔如自由的小精灵般一齐涌入洞内。片刻后,十几条猎犬被放出,疯狂扑向洞内,清扫路径。
安理手举火把,拔出乾坤剑,大喝一声:“出发!”
四前卫率先踏入溶洞,赵匡、宋胤带领六十名步卒紧随其后;接着,陆禄、孙风的难民队推着独轮车进入;随后,五右卫、五左卫、载着阿虔和阿秋的两辆独轮车及四后卫依次鱼贯而入。安理见各队有序行进,远远望去,队伍中的火把宛如一条火龙,游走在蜿蜒曲折的溶洞里,伴随着浅浅暗河缓缓向前移动。
“霍生兄弟,你与十八骑在此警戒一晚,天亮后再进洞追赶大前队。”安理对霍生说。“安哥放心,你们尽管赶路,我等随后便到!”霍生说。
凶猛咆哮的猎犬疯狂追逐着向洞外洞口亡命奔逃的野兔,将洞内的毒蛇、爬虫、飞狐、蝙蝠惊吓至各个阴暗角落,清扫出一条安全通道。四前卫带领队伍循着犬吠声,紧紧跟随前进。
阿虔、阿秋乘坐独轮车行进在溶洞中,满是欣喜与好奇,早已将亡命天涯的沮丧与惊恐抛在脑后。自离开洛阳出逃以来,她们一路担惊受怕,有幸来到博望天,遇到这群友善亲切的大哥们,每个人都把她们当妹妹宠爱,让她们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度过了半月无拘无束的美好时光。尽管是从宫中逃难到民间,却像是从恐怖阴森的地狱来到了自由快乐的天堂,过往的繁华盛景,远不及眼前一支支火把燃烧的火焰那般灿烂奔放。阿虔、阿秋心情大好,竟一前一后、一唱一和地吟唱起歌谣:——
菱花开,满塘香,
小娘采菱歌儿长。
红裙沾露水,
惊坏野鸭一双双。
阿娘唤,饭正香,
竹篮满满菱角黄。
灶火噼啪响,
炊烟绕在屋梁上。
月儿圆,星满仓,
菱角新酒甜又香。
端给阿爸尝,
阿爸说是月华酿。
阿虔、阿秋夜莺般甜美的歌声在溶洞里悠悠飘荡,抚慰着众人紧绷的神经。大家的脚步渐渐沉稳,踩着歌谣的节拍走出了有序的节奏。沐大、沐好和况河、况山四人全神贯注地操持着独轮车,或拉或推、或背或泅,无暇欣赏身边的美妙歌声与奇幻景致。
队伍踏着歌声默默前行,原本向前狂奔的野兔群突然掉头,朝着行进队伍迎面冲来,很快便跑到了阿虔、阿秋的独轮车前,打断了两位宫女的甜美歌声。众人惊诧不已,纷纷驻足。四前卫挥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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