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安理对众人说,“此处弟兄义气深重,可助我等一臂之力。厅子都军早晚会追查至此,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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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安理与十八卫、霍生、周从、陆禄、孙风、赵匡、宋胤等人彻夜议事,商议南下路线。

    “此处位于伏牛山东麓,距南阳三百里。我等不走官道,便需走三鸦路。”陆禄用小木棍在地上划着路线说。

    “这段路陡峭险峻,险隘环生,是当年西晋衣冠南渡的路线,如今也有世家大族经此南逃,沿途还有许多流民跟随。”孙风说,“我等混在南逃难民队伍中,或可安稳通行。”

    “我等前期虽已实地踏勘,小股分队化作难民不难,但如今队伍庞大,恐有不便。”春卫说。

    “我等可分成几组,各组遥相呼应,互相掩护,分段行进。”智卫说。

    “我担心鲁阳效节军会纠缠不休。他们就在附近,我等稍有动静,便会被察觉。”霍生说。

    “如今有安哥和十八位兄弟在此,我等已非昔日那般怯懦。”周从说,“鲁阳效节军不仅时常上门欺压我等,还祸害周边百姓。他们若敢前来,正好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周大哥尽可放心,有我等金银铜铁四兄弟断后,管他什么鲁阳效节军送死军,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斩一双!”金卫慷慨激昂,其余三兄弟随声附和。

    “我等最大威胁仍在朱温的厅子都军。这群杀人如麻的刽子手行动诡秘、凶狠狡诈,一旦被他们盯上,便如影随形,难以脱身。如今不知他们正藏在哪个阴暗角落,用恶毒的眼睛盯着我等。”礼卫说。

    “我看朱温的厅子都军不过是狗仗人势。越是靠近南方,他们的势力越是薄弱,战力也越差。”赵匡、宋胤说,“只要他们赶来,我等便将其彻底打痛、打趴下,让他们不敢再与我等纠缠。”

    “诸位兄弟,此处虽好,却不宜久留。如今四下安静,正是我等南下的良机。”等众人说完,安理开口道,“明天起,周从兄弟带人打开进出山洞,尽快疏通通道;陆禄、孙风两位兄弟组织大家装载车辆,化装成难民,准备南下;赵匡、宋胤两位兄弟带领步卒,伪装成鲁阳效节军在前开路;十八卫护卫两位宫女混杂在难民队伍中,霍生兄弟带领十八骑殿后。对外,我等号称‘大河安氏’南下避难。”

    众人一致称好,各自歇息,只待天亮行动。

    第二天一大早,周从带人正要打开山洞,突闻洞内传来异样声响。周从贴耳岩壁凝神静听,察觉似有人在洞外一端挖掘,大吃一惊,立即派人飞报安理。安理赶到,侧耳细听,洞内咚咚作响,确认洞外有人正在掘进,试图由外向内打开通道。

    “博望天这里还有何人知晓?”安理起身问周从。

    “此处原是荒野之地,野兽出没,当地民众极少知晓,我与霍生才带弟兄们在此避难。”周从回道,“只是附近的鲁阳效节军察觉我等是一支因跋队斩而流亡的军士,时常前来欺压讹诈,索要粮食。我等无奈,只能尽量满足,以求消灾。”

    “厅子都军不知你们藏身于此?”安理问。

    “应当不知,否则厅子都军早该来征剿,鲁阳效节军也无从讹诈我等。”周从回道。

    “除此之外,博望天可有其他通道通往外界?”安理问。

    “前几年我等追逐一群闯入的野狼时,深入过一处溶洞,里面洞中有洞,曲折幽深,有条溪水相伴其中,流向洞外。后将洞外的溶洞口堵死,只让溪水流出。”周从回道。

    “我见此处的溪流注入洞窟大厅东侧一处洞穴的暗河,便是那个入口?”安理问。

    “正是。原来的洞口更大,被堵住大半,仅容溪水流入。”周从回道。

    “出口还能打开吗?”安理问。

    “出口可以打开,入口也可拓宽,半天时间足够。”周从回道。

    “洞中可行独轮车?”安理问。

    “独轮车可拉可推、可扛可背,亦可在水上漂浮,洞中通行无碍。”周从回道。

    “你留几人在此警戒,切勿惊动洞外人;其余人随我打开暗河通道,入夜前务必疏通完毕;再通知众人到大厅洞窟议事,事不宜迟!”安理说完,即刻前往大厅洞窟。

    安理回到大厅洞窟,与先到的霍生、周从紧急商议后,见众人到齐,说道:“诸位兄弟,洞外有人正在挖掘通道,意图闯进这藏身之处。不管来者是鲁阳效节军还是厅子都军,来者都是不善。我等本就计划撤离,不必与他们纠缠。现在事态紧急,今晚动身出山。”

    “他们从外面打开通道,一日之内难以完成。从内部打通暗河,半天时间足够。请兄弟抓紧准备,天黑之前务必出山。”周从说。

    “我等都听安哥安排,我带十八骑为大家殿后。有我等在,弟兄们尽可安心赶路。”霍生说。

    “鲁阳关隘把控甚严,流民、难民或许可以通过,但带甲人马恐难通行。”春卫说。

    “出山后,陆禄、孙风两位兄弟带领难民队直奔鲁阳西南三鸦道的三鸦镇,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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