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7章玉墟尘烟透玉瞳中映出她眼里泪


泽,护玉之力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纯粹。三十块上品原石的玉能,彻底洗去了邪玉阵残留的污浊。

    “第四十九天,弥勒玉佛最后一次滴血净化。”沈清鸢割破手指,挤出三滴血,滴入玉佛。这一次,玉佛发出的不再是短暂的嗡鸣,而是一声悠长的轻吟——像钟声,像梵唱,像远古的呼唤。裂纹完全消失,秘纹重新流转,金光内敛而深沉,比受伤之前更添了几分庄严。

    同一天夜里,楼望和在静坐中,透玉瞳猛地一震。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眶深处炸开,不是疼,而是一种极致的通透。金光从眼底喷薄而出,照亮了整个矿洞。他“看见”了岩壁深处的玉脉走向,“看见”了地底暗河的流动,“看见”了每一块原石内部的纹理和色泽,甚至“看见”了沈清鸢体内玉佛能量的流转路径——那道原本只在古籍里见过的秘纹脉络,此刻清晰得如同掌中纹路。

    那不是以前透视能力的简单恢复。而是一种质的飞跃——看穿的不仅是玉石的表面,更是玉石的本源、能量的流转、阵法的破绽。

    破虚玉瞳。

    楼望和闭上眼,再睁开时,金光已经收敛,只剩瞳孔深处一点极淡的金芒。他看向沈清鸢,沈清鸢也正看着他,眼里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他说不清,但破虚玉瞳捕捉到了她眼角一点极细微的光。

    那是泪。

    没掉下来,只是在眼眶里打转,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哭什么。”楼望和说,声音有些哑。

    “没哭。”沈清鸢别过脸去,抬手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风大,迷了眼睛。”

    楼和应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儿子眼中的金芒,脚步顿了一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皱纹忽然深了几分——不是忧愁,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没有说什么夸奖的话,只是走过来,重重拍了拍楼望和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拍趴下。

    “爹,轻点。”楼望和龇牙。

    “轻不了。”楼和应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脸上挂着笑,“楼家的种,废不了。”

    秦九真倚在矿洞口,叼着烟,看着这一幕,笑得脸上的疤都皱起来:“行了行了,别煽情了。三玉同修大功告成,咱们是不是该合计合计,怎么出去揍夜沧澜那狗贼了?”

    楼望和站起身,走到矿洞口,望向远方的天际。破虚玉瞳透过夜幕,看到了很远的地方——那里是昆仑玉墟的方向,龙渊玉母沉睡的地方。邪玉的能量还在弥漫,夜沧澜一定还在那里,在废墟之上,谋划着更疯狂的举动。

    “不着急。”楼望和说,声音很平静,却让人听出了刀锋出鞘前的寒意,“让他再蹦跶几天。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哪儿?”沈清鸢问。

    “滇西深处,断玉峡。秦九真,你是不是说过,那里隐居着一位上古玉族的守墓人?”

    秦九真一愣,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你怎么知道?我从没跟人提过——”

    “你昏迷的时候自己说的梦话,什么‘断玉峡的老疯子’‘守了几百年’之类的。”楼望和转头看向他,破虚玉瞳里金光一闪,“夜沧澜的身份,他炼制的伪透玉镜的来历,还有龙渊玉母真正的秘密——我们需要答案。”

    夜风吹过苍翠岭,卷起满地枯叶。沈清鸢走到楼望和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月光下,三件玉具——破虚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同时发出微弱的嗡鸣,像三根终于调准了音的弦,在夜风中共振。

    “走吧。”沈清鸢说。

    “走。”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矿洞,看了一眼父亲和弟兄们,看了一眼桌上那堆耗尽能量的玉髓残片。

    他知道,从这里走出去的每一步,都将是通往决战的倒计时。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夜沧澜跑掉。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有些仇,必须亲手来报。有些玉,必须拿命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