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7章玉墟尘烟透玉瞳中映出她眼里泪
,把外衣披在她身上。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透玉瞳里忽然传来一丝波动——极细微,像是水面被石子惊起的涟漪。他下意识看向那三件玉具,然后愣住了。
在他的视野里,三件玉具之间,有三道微弱的光线相连,构成一个极小的三角形。光线颤巍巍的,随时会断,但确实存在。
这就是三玉共鸣的雏形?
楼望和屏住呼吸,怕惊扰了那三道光。他想起古籍上的记载——三玉同修的最高境界,不是各自强大,而是共鸣。就像三根琴弦,调准了音,哪怕只拨动一根,另外两根也会跟着响起来。
他静静地看着那三道光线,看了很久。它们那么微弱,像刚出生的婴儿,脆弱得让人不敢碰。但它们又那么顽强,在夜风中摇曳,就是不灭。
沈清鸢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眉头皱起,像是做了不好的梦。楼望和下意识想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他拿起那块千年冰玉髓,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闭上眼,继续温养。
这一次,眼眶里不是刺痛,不是麻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的最深处,悄悄地、悄悄地,活了过来。
二十天后,秦九真带着最后五块上品原石回来,整个人瘦了一圈,左臂的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伤口愈合得歪歪扭扭,留下一道狰狞的疤。
“三十块,齐了。”他把原石往地上一搁,一屁股坐下,拿起水囊灌了个痛快,“妈的,夜沧澜那狗贼又吞了缅北两家玉矿,现在整个东南亚的原石市场,一半在他手里。我弄这些原石,差点被他手下的傀儡逮住三次。”
楼和应走过来,亲手给秦九真倒了碗热茶。秦九真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去接,被楼和应按住肩膀:“秦爷,楼家欠你的。”
“说这些就外道了。”秦九真咧嘴笑,“我只是个跑腿的,真正拼命的,是你们楼家的人和沈姑娘。”
他说着,看了一眼沈清鸢。沈清鸢正在布置淬炼玉镯所需的秘纹阵法,神情专注,头也不抬。她的手腕细了一圈,仙姑玉镯在腕骨上晃荡,但玉镯本身的光泽已经恢复了七八成,隐隐有玉光流转。
“沈姑娘瘦了不少。”秦九真压低声音。
楼望和没接话,只是把手里那块已经黯淡无光、能量耗尽的冰飘花翡翠搁在一旁,拿起一块新的,继续温养。
透玉瞳的恢复比预期要快。也许是因为千年冰玉髓的效力远超普通冰种,也许是因为三玉共鸣的雏形已经建立,互相滋养。第三十天的时候,楼望和已经能感受到原石中微弱的玉能波动——虽然远不及全盛时期,但比起完全黑暗的头三天,已经是天壤之别。
他开始尝试着在温养之余,用微弱的瞳力去观察矿洞里的原石。一开始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一团模糊的光晕。后来,光晕渐渐清晰,能分辨出不同玉质的色泽差异。再后来,他甚至能隐约“看到”原石内部的纹理走向——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影影绰绰,但确实有了轮廓。
第四十天。
这天夜里,轮到楼望和守夜。他坐在矿洞口,膝上搁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蒙头料,是秦九真从滇西老坑带回来的。没有开窗,表皮粗糙,搁在普通的鉴玉师手里,就是一块废石。但楼望和握着它的时候,透玉瞳里传来一阵温热——这块原石里有东西。
他闭上眼,将微弱的瞳力集中到那块原石上。眼眶里像燃着一团温火,不疼,但很热。眼前的黑暗慢慢被一层淡淡的金光取代,金光照进原石内部,他“看见”了一团绿色的光——不大,但颜色很正,是标准的阳绿色。
“在看什么?”
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到他旁边坐下,手里握着弥勒玉佛。玉佛的裂纹已经浅了很多,深处残存的黑气几乎看不见了,秘纹的流转也顺畅了不少。再有一次滴血,就能彻底净化。
“看石头。”楼望和把原石递给她,“你帮我看看,里面是不是有阳绿色的翡翠?不大,大概指甲盖大小,位置偏左。”
沈清鸢接过原石,仔细看了看表皮,又对着月光照了照:“这种蒙头料,表面没有一点蟒纹和松花,你怎么判断里面有绿?”
“我‘看’到的。”楼望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能看到一些了。”
沈清鸢没说话。她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在原石的左侧轻轻凿了几下。表皮剥落,露出里面一小片灰白色的玉肉。她继续下刀,动作很稳,碎屑簌簌落下。忽然,刀尖碰到了一点硬物,触感和之前不一样。她停手,拨开碎屑——
指甲盖大小的一抹阳绿,嵌在灰白色的玉肉里,像春天里第一片新叶。
“涨了。”沈清鸢说,语气平淡,但眼睛里有光。
楼望和笑了。这是四十天来,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不是因为赌涨了一块原石,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废。透玉瞳还在,一点点地在回来。
“第四十五天,仙姑玉镯淬炼完成。”沈清鸢抬起手腕,玉镯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